過來了。
陳舒趕緊拉她坐下。
周菲一邊擦桌子一邊說：酒酒你也是，大家好好說話，你搞突然襲擊給誰看。甜甜有錯但你這態度也有問題。朋友之間不就互相幫幫忙嗎？當年你剛畢業房租不夠，甜甜還借過你兩千呢，你忘了？
兩千。
她在拿兩千和二十八萬做比較。
林嘉終於抬頭了。
我有個問題。
她看了齊甜一眼。
甜甜，你上個月跟我借了三萬，說是要交律師費。你也沒找律師對吧？
桌上安靜了。
齊甜的哭聲卡住了，像被按了暫停鍵。
陳舒愣了：甜甜也找你借了？
林嘉點點頭。還有去年，兩萬。說要看病。
她看了看我。酒酒，她跟你說的也是分手搬家那套？
齊甜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沒發出聲音。
然後她做了今天最讓我意外的事。
她轉向林嘉，笑了一下。
嘉嘉，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在幫何酒對付我嗎？
林嘉的手頓了頓。我隻是說事實。
事實？那我也說個事實。
齊甜擦乾眼淚，從包裡掏出手機。
亮出一段聊天記錄。和一個男人的對話。內容很曖昧。
那個男人的頭像，我認識。
是林嘉老公的同事。
嘉嘉，我本來不想說的。齊甜笑得溫柔。咱們誰都有秘密，對吧？
林嘉的臉一瞬間煞白。
整個咖啡館的空氣凍住了。
齊甜收起手機，端起僅剩的半杯咖啡抿了一口。
酒酒你看。每個人都有把柄。別逼太緊。
04
酒姐，派出所的人來了。說你騷擾恐嚇？什麼情況？
林真慌慌張張跑進來的時候，我正在公司整理手頭的項目報告。
兩個警官站在會議室門口，表情公事公辦。
同事們投來的目光讓我後背發僵。
我跟著進了會議室。
何小姐，有人報案說你對其進行持續騷擾和恐嚇性的討債行為，影響了正常生活。
報案人是齊甜？
兩個警官對視了一眼。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欠我二十八萬。我讓她還錢，她報了警。
年輕一點的警官翻開筆錄本。
對方提供了一些證據——包括你多次上門討債的記錄、朋友圈的公開威脅，以及你揚言要讓她坐牢的聊天截圖。
我愣了。
我什麼時候在朋友圈威脅過她？
他把手機遞過來。
截圖裡是一條朋友圈。我的頭像，我的名字。
內容是：有些人欠錢不還，就別怪我不留情麵。今天不還，明天法院見。
配圖是一把錘子砸碎存錢罐的表情包。
我沒發過這條朋友圈。
從來沒有。
這不是我發的。
何小姐，這上麵確實顯示是你的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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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當場登錄給你看——我的朋友圈裡沒有這條動態。
年長的警官接過話：有可能是發了又刪了。何小姐，我們建議你配合調查，後續會核實。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同事們的目光像針紮。
林真跟在後麵小聲說：酒姐，大家都在傳……說你追債把人逼到報警了。
我沒答。
打開朋友圈翻了三遍。
沒有那條動態。
發布-截圖-刪除。
三步操作，不到十秒。
齊甜太了解我了。她知道我不會沒事發朋友圈。也知道隻要截了圖，刪掉之後我就死無對證。
我站在公司樓道裡，看著窗外發了會兒呆。
然後撥了一個電話。
明理律師事務所。宋遠。
何小姐，你的情況我了解了。借條還剩幾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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