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生父
“等你很久了。”許徹的聲音低沉，回蕩在偌大幽暗的客廳空間內，帶著濃濃的壓迫感。
那一拳許徹收了力，沒想到這個老家夥這麼難打，居然毫無影響，惡狠狠地盯著他，“你在這裡做什麼？”
“該問你吧，我的父親，深更半夜闖進別人家裡。”
這一聲父親似乎觸動了這個冷血的男人，但隻是片刻，眼中很快浮現出陰狠的殺意，“既然知道那就滾，我有話要問他，敢攔我對你不客氣。”
“那恐怕不行。”許徹嗓音低啞，在對方第二次揮動電棍時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指節狠狠收緊。骨頭在掌心裡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許州悶哼一聲，膝蓋猛地頂向許徹腹部。
疼痛炸開的瞬間，許徹咬緊了牙，口腔薄膜被咬破，口中頓時漫開鐵鏽味。
許徹反應也迅速，反手抓過擺設台上的花瓶招呼上去。
玻璃碎裂的聲音許州的腦袋上炸開，碎渣不慎紮進許徹的手心，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許州搖搖緩緩地後退，扶著流血地腦袋掙紮了一會兒，突然抬頭衝他陰笑一聲，左手寒光一閃——折疊刀出鞘，刀刃擦著許徹的頸側劃過。
許徹敏捷地躲開，沒顧忌那一點刺痛，迅速奪過匕首，毫不猶豫紮進對方手背上。
“啊！”許州慘叫一聲，慌忙退開，許徹趁機打開平台上的燈。
燈光昏暗，各自卻已經能看清對方的樣子。
許州喘著粗氣，電棍落在地上，右手手背上插著那把匕首，痛得蜷縮著，死死盯著許徹，“你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嗎？還像條瘋狗一樣替他守門？”
許徹沒說話，隻是冷漠地看著他生理上的父親，如視死物，“這是我的選擇，和你沒關係。”
許州冷笑一聲，額頭的豆大的汗珠清晰可見，但他還是瘋了一樣，猛地拔下手背上的那柄匕首，虛晃了幾次後，發瘋般朝許徹刺過來。
嘴裡不斷罵罵咧咧，“沒用的東西，廢物！替他擋傷，我沒你這個兒子，擋我的路，你也給我去死！”
這次許徹比他更快，在視線清明的情況，精準地躲避許州沒有章法的攻擊，然後趁機發力。
肘擊砸中太陽穴的悶響像是西瓜墜地。
許州踉蹌著後退，許徹趁機掐住他的脖子，將他狠狠摜倒在地。後腦勺撞上地板的瞬間，許州瞳孔渙散了半秒，許徹的膝蓋重重壓上他的胸腔，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你……你要乾什麼……”許州眼球充血，卻還在笑，血沫從嘴角溢出來，看著許徹和他一樣幽暗的眼神，很快就清楚地意識到對方想要殺他。
“不，你不能，我是你親爹！”他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嘶啞地吼出。
許徹盯著他扭曲的臉，笑聲森冷，“你是誰的爹？你不配！”
指節緩緩收緊。黑暗中，隻剩下喉骨被擠壓的咯咯聲。
“許州，你知道我有多想殺了你嗎？！”許徹眼中也露出嗜血的神情，眼睛微眯，“你還記得那個魏敏嗎？她在我三歲的時候就自殺了，因為她發現我和你長得越來越像，許州你該死啊！”
他無數次恨自己這張臉，因為它間接害死了母親，但他更恨許州這個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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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州的眼球動了動，似乎在回憶，很快臉上也揚起冷笑，“那個賤人啊，我都快忘了她，她死了？那又怎麼樣？”
“她是我母親！”許徹雙目被憤怒染得猩紅，手下的力道猛然加重，下麵的許州當即連話都說不出，掙紮也變得微弱。
就在人即將失去的生息的時候，許徹腦中突然浮現一個人的臉——許隨年。
頓時將他的理智喚回。
他不能在這裡殺了這個人，會臟了他的家。
當他緩緩鬆開手的時候，地上的人已經沒了動靜。
胸口劇烈起伏著，許徹深深呼出幾口，平穩了呼吸，才將手探向許州鼻息。
還活著。既不慶幸，也不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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