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你
門把手轉動的那一刻，許隨年的心跳幾乎要衝破胸腔，他下意識屏住呼吸，卻在看清門外那人的瞬間，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
“早上好！”蔣程裹著一身寒氣站在門口，鼻尖凍得通紅，手裡還揮舞著兩張入場券，“市中心已經開始布置了，我們得早點去占位置！今天人一定很多。”
許隨年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稍等，我換件衣服。”
轉身時，他的目光掃過客廳裡那個未拆的禮物盒，胸口泛起一陣酸澀。
果然，喜歡上一個人很累，期待破滅的那瞬間，即使並不渴望，也仍然會感受到強烈的失落感。
二十分鐘後，許隨年穿著厚厚的羊毛大衣隨蔣程出門。經過鄰居家時，那個金發男孩正趴在窗邊衝他揮手：“你的聖誕老人來了嗎？”
許隨年腳步一頓，扯起一抹苦笑，應該算來了，還是沒來？
斯德哥爾摩市中心已經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廣場中央矗立著足有二十米高的聖誕樹，樹上掛滿了晶瑩的水晶裝飾和閃爍的彩燈。
空氣中飄著熱紅酒和蛋糕的甜香，街頭披著鹿皮的藝人演奏著歡快的聖誕頌歌，成群的孩子圍著聖誕老人要糖果。
“聽說今年市政廳請了特別嘉賓，是西班牙來的魔術師。”蔣程興奮地指著廣場中央臨時搭建的舞台，“據說會有驚喜。”
許隨年心不在焉地點頭，目光掃過每一張陌生的麵孔，心裡還是莫名一陣緊張，好在這些人並沒有注意同處人群中的他們。
“你看起來不太對勁，”蔣程從攤販那買來兩杯熱飲，遞給他一杯，“是不是太冷了？喝點煮葡萄酒。”
許隨年接過杯子搖搖頭，紅酒的香味在縈繞在鼻尖，杯壁傳來的溫度卻讓他突然想起昨夜那個擁抱，他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太多情緒，提出：“我去那邊看看。”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鑽進人群最稀疏的地方，望著不遠處的喧鬨，仿佛與他們隔絕，才稍微感到一點安全感。
沒一會兒，廣場上的音樂突然停了，人群中央的舞台亮起耀眼的燈光。
起初是一些歡慶歌舞，用著許隨年聽不懂的方言，他找了張長椅坐下，也逐漸沉浸在這種溫馨的氛圍中。
歌舞結束後，一道聲音打破這種溫馨，眾人的情緒突然高漲。
“女士們先生們！”主持人的聲音通過擴音器響徹整個廣場，“現在讓我們歡迎今天的特別嘉賓！”
標準的美式英文，許隨年自動翻譯他的話，人群開始騷動，而他獨自站在角落，手裡握著那杯已經有些冷卻的紅酒。
舞台中央一個身著特製燕尾服的紳士在燈光的照耀下優雅地行禮，然後有助手為他搬來箱子，那是一個和人等高的櫃子。
魔術師說了些什麼，眾人就紛紛將目光投向櫃子，魔術師先是將空箱子在眾人麵前展示，展示完畢關上。
許隨年已經能猜到這是魔術的經典項目，大變活人，但讓他沒想到的是，當櫃子打開，裡麵卻出現一個在他意料之外的身影。
他緩緩站起身，想要看的更清楚。
突然，一束追光燈打在他身上，刺得他睜不開眼。周圍的人群見狀紛紛退開，瞬間將他孤立在光圈中央。
“什麼情況……”原本該有些慌亂的他，目光卻定定的落在台上那人的臉上。
周圍有人小聲地竊竊私語，“Two Orientals.（是兩個東方人）。”
音樂再次響起，是肖邦的第八首夜曲：《降D大調夜曲》。隨著音樂響起，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讓開一條路，路的儘頭，許徹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大衣，手捧一束金燦燦的太陽花，緩緩向他走來。
許隨年的呼吸停滯了。三個月不見，許徹似乎瘦了一些，下頜線條更加鋒利，但那雙眼睛依然深邃，此刻盛滿了不加掩飾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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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隨年眯了眯眼睛，卻是不是幻覺後，滿意地疑惑，許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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