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行的人
蠱這個東西畢竟不是我們的專業。
而且這東西不像儒釋道三教一樣，有信仰、有經典、有傳承。
這一般是口耳相傳、從不外流的秘密，好比沐挽辰，他可能知道是什麼，但不能說給我聽。
第一，我聽了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第二，他要保守巫族的秘密、也沒必要給我增添不必要的麻煩，我們不同道，知道得太多並不是好事。
天黑後，華燈初上。
我哥拎著水桶，帶著我穿過馬路往趙老板那邊走去。
趙老板五十多歲，略略有些謝頂，體型偏胖，有個將軍肚腩。
這副樂嗬嗬的富態樣子很適合他這樣的市井小老板，小富即安，與世無爭。
他看到我和我哥，笑得眯起眼睛道：“慕小哥兒、小美女，今天是你倆出來遛彎兒啊？”
這話語帶著西南地方的口音，聽起來別有一番風味，有點搞笑。
“慕小哥兒，你那個漂亮老婆呢？”他問道。
我哥笑道：“在家裡休息，她想吃零食，讓我來買，喏，這是我家老爸昨天釣的魚，吃不完送您一尾，鮮活著呢。”
我哥故意將水桶放在便利店門口，水桶底下難免沾著一點兒水和灰塵，趙老板一愣，趕緊上前將水桶拎起來。
“不能放這兒、不能放這兒，剛剛才打掃趕緊，起碼保持清潔一兩個小時噻！”
“那放哪兒啊？”我哥故作為難的問。
“放我屋頭去，走走，順便請你們喝茶。”他指了指旁邊一個老舊的小門。
門雖然老舊，但裡麵十分整潔，沒有任何雜物，東西都歸置得井井有條。
地上都沒有一丁點兒灰塵。
我和我哥麵麵相覷，一個中年男子的家居然這麼整潔，有毛病？
“趙伯，您家媳婦兒真賢惠，屋子收拾得這麼好！這也太乾淨了吧？！”我哥裝模作樣的誇獎了一句。
其實我都知道趙伯沒老婆，我哥怎麼可能不知道。
趙伯將魚倒在廚房的一個盆裡，把桶洗乾淨，還用毛巾裡裡外外擦乾，放在門邊道：“我一個老頭兒自己住，那有什麼媳婦兒打掃房子？都是請家政來打掃。”
“哪家家政人員掃得這麼乾淨？介紹給我家，我家陳老頭打掃都是大開大闔，粗糙得很。”
趁我哥和趙伯寒暄的時候，我偷偷打量了院子一番。
真的太乾淨了，一個市井小院，怎麼能弄到這麼纖塵不染？
趙伯這院子的布局很奇怪，他在主屋的右側建了一個耳房。
這樣的單耳房風水很差，不知道為什麼要在這個有限的小院裡建個耳房——他一個人住這個院子綽綽有餘，就算有女人來同住，也還空著一個廂房呀。
我走近他的主屋，皮膚上突然暴起一陣雞皮疙瘩。
好涼。
這主屋透著絲絲涼氣，好像進入一個山洞，陰涼得不正常。
我哥說得對，事出反常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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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院子，與其說是給活人住，不如說是有某些特殊用途。
我沒敢踏進去，這裡透露著異樣的氣息，不是我熟悉的陰邪鬼氣，不敢貿然窺視。
我和我哥回到家，私下說趙伯肯定有問題，得讓懂行的人來看看。
要說懂行，隻有沐挽辰了，可是當我再去巫王山城找沐挽辰時，他卻說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走不開。
“那怎麼辦啊？你不去看看，我們怎麼分辨那個趙老板是不是養蠱人啊……”我皺眉道。
沐挽辰想了想，對身後跟著的溫稽亮說道：“阿亮，你跟著去看看吧，能幫忙就幫忙，但是別添亂。”
那個亮哥兒一聽，眼睛都放光了，拚命點頭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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