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話別說太死
林老太瘋一般的衝向泰迪，趴在地上尖叫起來。
“天殺的！你把我孫子打成這樣，你不得好死！
老天爺開眼啊，降個雷劈死這個沒人性的東西！斷子絕孫啊你！”
旁邊，泰迪犬哼哼唧唧，嘴角淌著血沫子，眼神渙散，顯然離死不遠了。
宋楊沒有理會林老太的咒罵，徑直進了單元樓。
“嘖嘖，這宋楊這小夥子今天是怎麼了？跟換了個人似的。”
“可不是嘛，我記得以前宋揚見了林老太都躲著走。”
“你們沒瞅見他剛才那眼神？冷冰冰的，看起來怪嚇人的。”
鄰居們的竊竊私語，宋楊自然聽不到了。
他確實變了。
末日中他經曆的一切，日夜刺激著他的神經和良知。
餓到極致的父母，眼神空洞地看著自己孩子，估量還能換多少食物。
他甚至親眼見過一個男人，把自己的老婆和女兒打包送給一個有罐頭的小頭目，隻為了換取幾天的苟活。
那女人絕望的哭喊和女孩茫然的眼神，曾是宋楊夜裡揮之不去的夢魘。
但後來，他麻木了。
看得多了，聽得多了，甚至自己也為了活下去做過違心的事，雖然底線尚存，但也早已不是當初的他。
現在重生歸來，這些家長裡短、鄰裡衝突，在他眼中渺小得如同塵埃。
都重生了，他還能讓人把他欺負了不成？
他沒時間，也沒興趣在這種瑣事上浪費精力。
末日隻剩十四天。
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利用好每一分每一秒，為即將到來的永恒黑夜，做好萬全的準備。
至於別人的看法？
等他們真正體會到絕望時，才會明白，他今天的“冷漠”與“狠辣”，或許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憑仗。
剛走到三樓的拐角，他就看到一扇門前站著一個年輕女孩。
女孩穿著一條堪堪遮住大腿根的牛仔超短裙，上身是件緊身吊帶，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和精致的鎖骨。
臉上化著頗精致妝容，正低頭看著手機，手指飛快地滑動著屏幕，似乎在跟什麼人聊天。
宋楊認識這女孩，她叫蕭雪，和他一個單元，是一名網絡女主播。
聽到腳步聲，蕭雪抬起頭，看到是宋楊，臉上的笑意立刻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宋楊腳步未停，隻略一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蕭雪“嗬”地冷笑一聲，抱起胳膊，下巴微抬，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打量著宋楊。
“喂，我說宋楊，你眼睛往哪看呢？”
她頓了頓，眼神裡的輕蔑更甚：
“別以為主動跟我打招呼，我就會對你有什麼好臉色，我告訴你，我隻對有錢的男人感興趣，你還入不了我的眼。”
“瞅瞅你這窮酸樣，怕是一輩子都搞不到女人。”
宋楊淡淡地瞥了蕭雪一眼。
“話還是不要說太絕的好，未來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說不定，哪天你還真有求到我頭上的時候。”
這話頓時點燃了蕭雪心中的怒火。
蕭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上下盯著宋楊：
“求你？宋楊，你沒睡醒吧？”
你把心放肚子裡去吧，我蕭雪就算是餓死，從這樓上跳下去，也絕不可能求你這種屌絲辦半點事！”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別以為用這種話術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告訴你，沒門！”
宋楊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口中隨意地問道：
“那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你來求我了，那又怎麼說？”
“如果真有那天？”
蕭雪鄙夷道：“那隻有一個可能——就是我瘋了！徹底瘋了！”
罵完，蕭雪似乎覺得還是不解氣，伸出腳就要踹宋楊。
宋楊閃身躲開，大手在蕭雪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手感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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