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章 靠,他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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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嶠語塞,一向能說會道的她,現在是真說不清了。
蘇硯沒急著追她的話,整個人沉靜下來。
燭火映在他臉上,將那張臉照得清清楚楚,眉如遠山,目若秋水,鼻梁挺直,唇線乾淨,眉梢眼角還帶著沒褪儘的一絲青澀。
像是刻意把一張上好皮囊擺在她麵前任她賞玩,等她看。
沈嶠果然看了。
看一眼,又移開,又忍不住看了第二眼。
蘇硯向前邁了一步,聲音直往她耳朵裡鑽:
“沈嶠,你方才說的那些,屈居你下也好,聽你的也罷——
於我而言,都不是要緊的事。
我既開了口,便已想清楚了。”
蘇硯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清俊的麵孔泛著一層淡淡的暖色。
明明步步逼近,說出的話卻是放足了姿態。
“你我二人這般默契,一同查案、一同審人。
這世上能有幾人,與你我這般合拍?”
沈嶠這下慌了,試圖最後掙紮一下:
“蘇硯。你聽我說。
這事——”
蘇硯聲音輕輕的:“是你先來的,沈嶠。”
沈嶠僵住。
蘇硯緩緩道:“是你先來尋我,先同我說話,先在我麵前說你好男風的。”
“你難道不認賬嗎?”
沈嶠腦中一片空白。
他這話說的……
怎麼好像她始亂終棄、吃完不認賬似的?
沈嶠下意識脫口而出:“我沒——”
蘇硯微微歪頭:“沒有什麼?沒有來翻我的牆?還是沒有撩撥我?”
沈嶠噎住,她確實……來找過他許多次。
可那不是因為案子嗎?
那不是因為……
蘇硯落寞道:“我這樣的男風,難道不達標嗎?”
沈嶠被他問的快沒有退路了,心一橫,脫口而出:“你聽我說,我其實不好男風。”
蘇硯看著她,眸光不動。
“既然你其實不好男風,那便是不答這個問題,隻答我這個人,好不好。”
沈嶠被他繞進去了,不是,他怎麼還能這樣往回繞的?
沈嶠:“我之前不是說過嘛,我喜歡驚竹。”
蘇硯看著她慌亂,耳根飛起薄紅,走投無路,還要撐出一副“我對你沒意思”的架勢。
他將目光在她臉上停下:“喜歡沈小姐啊……”
蘇硯將這句話慢慢在嘴裡磨。
沈嶠覺得頭皮發麻。
他那目光太燙了,有些撐不住了,沈嶠後退一步:“天色不早了。”
“我該回去休息了。”
她又退了一步:“你也別賴在我這裡了,大理寺的門要落了鎖,出了事,我不管你。”
她丟下這句話,轉身便往門外走,腳步快得像身後有火燒起來。
風從洞開的門吹進來,將案上的燭火吹得晃了兩晃,也吹涼了原本發熱的臉頰。
忽然空了下來。
蘇硯站在原地,臉上那點笑意像潮水般退去,露出一片月光下的寂寞灘塗。
他低頭看自己的指尖,方才說那些話的時候,心跳聲在胸腔裡擂出一片雷響。
那樣認真地將心捧出來,以為總該有一點回聲的。
可她走得那樣快,連頭都沒有回。
是不是太急了?
蘇硯望著窗外那輪月。
想起上一世,他不敢妄想她分毫,兩人遠遠地隔著大殿的玉階。
可這一世,她一次次踏月而來,同他說笑,罵他吃穿講究嘴養刁了。
約摸是重來了一世,她也想與他並肩走一段路。
他將那些溫柔小心收在心裡,收得久了,便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妄想來。
蘇硯垂著眼,在燈下輕輕自問:是不是我多想了?
是不是她待我這般好,隻是因為——
我如今還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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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一世見的那個蘇硯,大約老成、冷沉,從不輕易與人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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