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夜沉默地扯下自己的綁腿，和另一個戰士一起固定擔架兩端。
劉媽攙著金晚笙，眼淚含在眼眶裡，卻硬是沒讓它掉下來。
這一刻，沒有人再爭。
因為每個人都知道，他們必須走。
必須活著回去。
不隻是為了自己。
也是為了那些還在等他們的人，為了犧牲的兄弟，為了金晚笙剛剛拚命救回來的這十二條命。
宋湛厲聲道：“撤！”
所有人立刻動了起來。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混亂的哭喊。
重傷員被兩人一組抬起，步槍和綁腿臨時做成的擔架很簡陋，甚至硌得人傷口生疼。可那些傷員咬著牙，沒有一個喊疼。
輕傷員散到外圍，槍口壓低，警惕地盯著風雪深處。
每個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小金子，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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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晚笙低聲喊了一句。
“嗷嗚……”
風雪中，一隻小沙狐從一個雪窟窿裡鑽了出來。
它渾身沾滿雪粒子，毛發被風吹得亂糟糟的，卻依然機靈得很。它甩了甩尾巴上的雪，抖抖耳朵，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
在這樣冰冷肅殺的戰場上，這隻小沙狐的出現，顯得格外突兀。
可金晚笙看見它，心裡卻微微一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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