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他後腿。”
他看向王淵，眼神複雜，有驕傲，有擔憂。
更有一種父親對兒子即將遠行的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句：
“路上……小心。”
“家裡……不用擔心。”
“有你姐姐在，鋪子也能維持。”
“拳院這邊，鄭院主對我們也很照應。”
王瑜也強忍著淚意，給弟弟碗裡夾了一塊他平日愛吃的醬肉。
“淵哥兒，出門在外，不比家裡。要照顧好自己，冷了記得添衣，餓了要按時吃飯……到了府城，記得……記得捎信回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別過臉去，悄悄抹了抹眼角。
王淵看著父母姐姐那濃濃的關切與不舍。
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輕輕觸動。
前世孤身一人，今生得此親情，何其珍貴。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湧的情緒。
臉上露出一個讓家人安心的笑容。
“爹，娘，姐，你們放心。”
“師父都安排好了，路上有穩妥的路線和同伴。”
“府城那邊，也有師父的故交照應。”
“兒子是去學本事的，等學成了，就回來看你們。”
“說不定，到時候還能把你們接到府城去享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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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輕鬆，試圖衝淡離別的愁緒。
周氏聞言，眼淚終究還是落了下來，卻又連忙擦去，擠出一絲笑。
“好，好……我兒有誌氣。”
“娘……娘給你收拾東西去。”
她起身，匆匆走進裡間，不一會兒，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鼓鼓囊囊的包袱。
裡麵是她這幾日連夜趕製的冬衣、鞋襪，以及一些易於存放的乾糧、肉脯。
“天冷了，路上穿厚實些。”
“這些吃的帶著，餓了好墊墊……”
王淵接過包袱，入手沉甸甸的，滿是母親的心意。
“謝謝娘。”
他沒有推辭，仔細收好。
又看向父親和姐姐，鄭重道：
“爹，姐，家裡就拜托你們了。”
“等我回來。”
王貴重重地點了點頭。
王瑜也用力“嗯”了一聲。
離別的話，終究說不儘。
時間，在沉默與不舍中，一點點流逝。
夜色漸深。
王淵起身。
“爹，娘，姐，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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