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持信物見穆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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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陳長老忽然大笑起來,拍了拍王淵的肩膀,力道不輕。
“好!好小子!原來是自己人!你早該拿出此物!”
他臉上的嚴肅刻板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親近與熱絡。
“有穆長老的信物,還有鄭山師叔的親筆信……”
“你這小子,背景可比你履曆上寫的厚實多了!”
旁邊的執事也懵了,看看令牌,看看長老,又看看王淵,一時不知該如何記錄。
陳長老小心地將銅管和墨玉令牌收好,對王淵道:
“此事關係重大,非我能決斷。”
“你既持有穆長老信物,又身負鄭山師兄傳承,我必須立刻帶你去見穆長老!”
“走!”
他拉起王淵,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徑直出了偏殿,朝著後山更深處、雲霧繚繞的傳功殿方向疾步而去。
一路上,陳長老態度和藹,與之前判若兩人。
甚至簡單提了幾句當年鄭山在宗門時的舊事,言語間充滿惋惜。
“鄭山師叔當年,可是我們那一代弟子中的翹楚,磐石勁修煉得最為精深,為人剛直仗義…”…
“唉,不提了。”
“穆長老這些年,其實一直掛念著他。”
“你能來,帶著信物來,穆長老定然欣慰。”
穿過後山禁製,兩人來到一座掩映在蒼鬆翠柏之間、古樸大氣的殿宇前。
殿門上方匾額寫著“傳功殿”三個厚重蒼勁的大字。
殿前有執事弟子守衛,見到陳長老,連忙行禮。
陳長老擺擺手,急切道:
“速去通稟穆長老,就說陳遠有十萬火急之事求見,關乎……鄭山師兄!”
那執事弟子聽到“鄭山”二字,也是麵色微變,不敢怠慢,連忙入內稟報。
不多時,殿內傳出一道平和卻透著歲月滄桑感的聲音:
“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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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老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氣,帶著王淵邁入殿中。
傳功殿內異常空曠開闊,光線從高大的窗欞透入,顯得肅穆莊嚴。
殿內深處,一位身著樸素灰袍、須發皆白的老者,正盤坐在一個蒲團上。
老者麵容清臒,皺紋深刻,但一雙眼睛卻溫潤明亮,仿佛能洞悉人心。
他手中正拿著一卷古籍,見陳長老帶著一個陌生少年進來,目光便落在了王淵身上。
“陳遠,何事如此匆忙?你方才說……鄭山?”
穆長老的聲音不急不徐。
陳長老快步上前,躬身行禮,雙手將那個銅管和墨玉令牌奉上。
“啟稟穆長老,今日宗門開山大典,收錄一弟子,名王淵。”
“此子根骨悟性皆為超等,已定為核心弟子。”
“然其履曆特殊,與碧濤門結怨,弟子正欲詳查,他卻拿出了此物!”
穆長老的目光落在陳長老手中的墨玉令牌上,溫潤的眼眸陡然一凝。
他緩緩伸出手,接過令牌,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個“穆”字,又翻轉看到背麵的雲紋,沉默良久。
“墨雲令……確是老夫當年贈予鄭山的那一枚。”
穆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他……終於肯聯係宗門了?”
他打開銅管,取出裡麵的“青鸞箋”,展開,仔細閱讀。
隨著閱讀,穆長老臉上的神色不斷變化。
從最初的追憶感慨,到看到鄭山描述王淵天賦時的訝異。
再到得知王淵與碧濤門衝突、處境危急時的凝重。
最後,看到鄭山那懇切無比、甚至隱含訣別之意的請求時。
穆長老的目光徹底沉靜下來,那沉靜之下,仿佛蘊含著某種力量。
他看完信,將信紙小心折好,重新放入銅管,與墨玉令牌放在一旁。
然後,他再次抬頭,目光如實質般落在王淵身上。
這一次的打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仔細,都要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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