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九葉青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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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拳頭。
是手掌。
王淵五指張開，如擒拿，如握山精準地、不容抗拒地，扣住了他的麵門。
“你..”
那青色胎記男子的話被生生摁回了喉嚨。
因為那隻手開始收緊了。
指節發力，青筋暴起，每一根手指都像鐵水澆鑄的鉗爪，緩緩嵌入皮肉、骨縫。
那青色胎記男子的顱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拚命掙紮著。
雙拳狂砸王淵手臂、肘擊、膝撞、甚至催動陰寒勁力灌入王淵經脈試圖凍結氣血。
全無作用。
那隻手臂紋絲不動。
那些足以震碎尋常化勁五臟的撞擊，落在王淵此刻的軀體上，隻留下淺淺的紅印，瞬息消退。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那男子的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嘶啞、變形，帶著瀕死的驚惶。
王淵沒有回答。
他隻是提起來。
單手，將那個鍛骨境的邪修從地上拔起，像拔一根草。
那男子的雙腿離地，在空中無力地踢蹬，卻連王淵的衣角都碰不到。
那女子瘋了似的撲上來，雙掌凝出最後的勁力，直刺王淵後心。
王淵頭也不回。
另一隻手隨意往後一揮。
像趕蠅。
“砰！”
那女子再次橫飛出去，撞塌了盧家老宅半邊門樓，埋在瓦礫裡，半天爬不起來。
王淵依舊沒看她。
他隻是偏了偏頭，看著掌心下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那青色胎記男子此刻哪還有半點鍛骨武師的威風。
眼角那道蟲形紋路都因充血而發紫，淚水、鼻涕、血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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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過……你真殺過鍛骨……”
他嘶聲問。王淵沒有回答。
他隻是緩緩鬆手。
在那男子墜地的瞬間，膝蓋頂入其胸腹之間，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碎裂的青石板上。
然後。
一拳砸在臉側。
石板碎了，那男子的腦袋被砸得偏轉九十度，噴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
又一拳。
另一側臉。
再一拳。
正中麵門。
拳拳到肉，拳拳見骨。
不是虐殺。
是拆解。
那女子的哭聲從瓦礫堆裡傳來，尖利、絕望：“住手！住手！你到底想要什麼。”
王淵停住。
他的拳頭懸在半空，沾滿血汙的指節上，五色罡勁緩緩流轉。
他轉頭，看向那女子。
平靜。
甚至可以說溫和。
“你問我要什麼？”
他站起身，鬆開腳下那個已經看不出人形的男子，轉身，一步步走向瓦礫堆。
“我要你們。”
他頓了頓。
“遛我那四天。”
“連本帶利都還回來。”
那女子癱坐在碎木瓦礫間，麵如死灰，渾身顫抖。
她終於明白了。
這個年輕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抓活口，沒打算問口供，沒打算按宗門任務的規矩來。
他就是來殺人的。
而她們，兩個鍛骨境的成名邪修，竟然傻到自己撞進他懷裡。
遠處，李大山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隻擠出一句：
“我、我他娘之前還覺得能跟他稱兄道弟……”
林小雨沒說話。
她隻是呆呆地看著那個渾身浴血、筋肉如龍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幾天的“王大哥”三個字，叫得實在是……太冒昧了。
戰場忽然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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