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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說情況穩定。”
“那就好。”
他沒有回頭，把咖啡杯從機器下麵取出來，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轉過身，看著她：“你今天幾點下班？”
“不一定，手上兩個方案要趕。”
“晚上我有個飯局。”
“不用跟我說。”
靳時寒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看著她，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點了一下頭：“行。”
金若笙把水杯洗乾淨放回瀝水架上，轉身走出了廚房。
那天上午她坐在工位上處理完兩份合作方案，中午休息的時候收到品牌方發來的確認函，上一輪直播的帶貨數據遠超預期，對方主動提出延長合作周期並提高報價。
她回了一封郵件表示接受，然後打開視頻剪輯軟件，開始做下一期的選題規劃。
手機在旁邊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私家偵探發來的消息：“療養院訪客記錄已查到，過去一年內，薑晚共到訪C棟九次，每次停留時間在四十分鐘到兩個小時之間。”
“最近一次是兩周前，停留了一小時二十分。記錄顯示她每次都登記為靳家親友。”
金若笙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後退出了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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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次。
一個精神病人需要頻繁探視嗎？如果薑晚隻是過去炫耀和示威呢？
九次登門，每一次都可能成為壓倒靳母精神防線的石塊。
傍晚下班的時候她沒有直接回別墅，而是去了一家超市，買了一些水果和幾盒點心，又坐了一個小時的城際公交去了療養院所在的城郊。
這一次她沒有驚動前台，也沒有登記訪客信息，而是從側麵的員工通道繞進了C棟。
這個時間是護工交接班的時段，走廊裡的人比白天少。
她走在狹窄安靜的走廊裡，腳步聲被地毯吸去了大半，經過護士站時她低頭加快腳步，對方沒有注意到她。
靳母的病房門關著，金若笙輕輕推開一條縫，看到母親正坐在窗前的沙發上發呆，手裡握著一把木梳，有一下沒一下地梳著垂下來的綠蘿葉片。
“媽。”她走進來關上門。
靳母抬起頭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把木梳放在膝蓋上：“怎麼晚上來了？”
“路過，順便看看您。”金若笙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在她旁邊坐下來，“今天怎麼樣？”
“還行，白天睡了一覺，下午護工推我去院子裡曬了太陽。”
金若笙握住她的手：“媽，我問您一件事。”
靳母看著她，目光平靜了些許。
“薑晚來看您的時候，都跟您說了什麼？”
靳母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很輕：“她說她懷了時寒的孩子，說時寒答應過等她生下孩子就跟她結婚。”
“她還說，若笙是不會生的，這是時寒親口說的。”
“她說了這些之後呢？”
“她讓我去跟老靳說，讓我幫著勸。”靳母抬起頭看著她，眼底浮著一層潮濕的光，“她說隻要我開了口，老靳就會認她和那個孩子，她說這是為了靳家好。”
金若笙握著她的手慢慢收緊。
“媽，”她輕聲問，“您信她說的嗎？”
靳母看著她，渾濁的眼底浮動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搖了搖頭：“我不信時寒會跟她說那種話，但我怕，我怕老靳信了，怕他真讓那個女人進門。”
她說著，眼角有淚痕滑下來，沿著臉頰的皺紋慢慢淌落。
金若笙抬手替她擦掉，動作很輕：“您別怕，不會讓她進來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會在她說服您之前，就把所有事情查清楚。”
靳母看著她，眼底的渾濁淡去了一些，露出底下一點清明的光來。
她在療養院裡又待了將近一個小時，陪靳母說了一會兒話，替她把窗台上的綠蘿澆了水，把枕頭拍鬆放好才起身告辭。
走出C棟大門時，台階下方的空地上停著一輛車，車燈亮著，近光燈的光柱筆直地照向前方，在夜色中劃出兩道平行的光帶。
靳時寒靠在車頭的位置，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側臉被車燈的光映出一道清晰的輪廓。
他似乎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看到金若笙從台階上走下來，他直起身，從車頭前繞過來，走到台階底部，仰頭看著她。
“你又來看她。”他說。
“你也是。”
他沒有否認，沉默地站在台階下麵，喉結上下滾動兩下。
金若笙走下最後幾級台階，在他麵前站定：“你在這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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