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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陸淵洗漱完下樓。
廚房裡飄出粥的香味，王媽正在灶台前攪著鍋，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早餐。
“少爺，今天這麼早？”王媽探出頭。
“嗯，有事出門。”陸淵坐下來，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王媽從廚房端出一碟肉鬆，放在桌上。
陸淵夾了一筷子，拌進粥裡，三兩口吃完，又拿了個雞蛋，剝殼後塞進嘴裡。
一頓狼吞虎咽吃完後，陸淵站起身，擦了擦手，抓起背包出了門。
“中午不回來吃了。”
離開了家中。
陸淵在街邊喊來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後對著司機說道：“師傅，城南萬法堂。”
沒過多久。
出租車在城南區一條老街停下，陸淵付了錢，推門下車。
這條街和大墟市其他地方不太一樣。路麵鋪的是青石板，兩側的建築都是老式風格，灰磚黑瓦，門楣上雕著花。街邊種著幾棵槐樹，樹冠遮住了半邊天，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
萬法堂在街的中間。
四層樓，灰磚牆麵，門口掛著一塊銅牌，上麵刻著“萬法堂”三個字。銅牌磨得發亮，邊角有些卷，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陸淵推門進去。
一股檀香味撲麵而來。大廳寬敞明亮，左手邊是一排玻璃櫃台，裡麵擺著各種技能書。右手邊是休息區，幾張木椅圍著一張小圓桌。正對麵是一麵巨大的木牆，從上到下全是書，整整齊齊地碼著。
一個穿製服的女人站在櫃台後麵，正在整理一摞書。她聽到門響，抬起頭。
“歡迎光臨萬法堂，請問需要什麼……”
話說到一半，她停住了。
她的眼睛在陸淵臉上停了幾秒，然後眉頭微微皺起。
“你是……陸淵？”
陸淵沒說話。
女人的表情變了。不是驚訝，不是好奇，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太想看到的人。
她放下手裡的書，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比剛才淡了幾分：“陸少爺來我們這兒，是要買什麼？”
“三階技能書。”陸淵走到櫃台前，“法師用的。”
女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那種服務性的微笑，是那種憋不住、從鼻子裡哼出來的笑。
“三階技能書？”她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陸少爺，您是一階法師吧？青銅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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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看著她。
女人沒有等他回答，自顧自地說下去：“三階技能書，那是給高階法師準備的。您這個……階段，就算買了也學不會。不是我說您，這錢花得不值當。”
她從櫃台下麵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放在台麵上。
“我給您推薦這本——《遁地術》。一階技能，通俗易懂，上手快，還是極佳的保命技能，很像你這樣的一階法師，打不過人沒關係，總得跑得快吧？”
陸淵看了一眼那本小冊子，封麵皺巴巴的，邊角都卷起來了。
“還有這本《加速詠唱》。也是暢銷書，教您怎麼感知法力、凝聚法力。對您這種……”她頓了頓，把“這種”後麵的詞咽了回去，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陸淵沒接。
女人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但她還是保持著職業性的嘴角弧度，又說了一句：“我是為您好。三階技能書不便宜，買了學不會，退又退不了，那不是浪費錢嗎？”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誰讓你替他做主了？”
聲音不大，但很脆，帶著一股不客氣的味道。
陸淵轉過頭。
門口站著一個女生。
十六七歲左右，紮著一條低馬尾，穿著一件淺粉色的衛衣，袖子擼到小臂。臉上帶著一點嬰兒肥，眼睛又圓又大，看起來像個高中生。
但她的表情可不像高中生——眉頭皺著，嘴唇抿著，下巴微微抬起，一副“我要找人算賬”的樣子。
她大步走過來，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咚咚響。
櫃台後的女人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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