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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若晴的臉色慘白。
她看著陸淵一步步走過來，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臟上。地上的碎石被靴子碾得嘎吱作響，像某種倒計時的鐘聲。
“等……等一下。”她的聲音在發抖，嘴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我們可以談談。”
陸淵沒有停。
“兩枚！”周若晴豎起兩根手指，聲音尖了幾分，“兩枚蛋給你！我隻要一枚！不，我隻要一枚的一半收益……你拿大頭……”
陸淵的腳步沒停。
三米。
兩米。
“三枚全給你！”周若晴的眼眶紅了，“我一枚都不要！你放我走，蛋全歸你！”
陸淵在她麵前停下，抬起右手，拳鋒上的電弧還在跳躍，像一條條細小的蛇在皮膚表麵遊走。
周若晴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知道軟的不行，必須得來硬的了。
她的眼神從恐慌變成瘋狂。
“你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你好過！”
她猛地轉身，撲向地上那個裝著異獸蛋的背包，扯開拉鏈，抓起一枚蛋，高高舉起。銀白色的蛋殼上流轉著星光般的光芒，在她顫抖的手掌中微微晃動。
“你再走一步，我就把它砸碎！”
陸淵的腳步頓了一下。
周若晴看到他的遲疑，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然後她把手裡的蛋狠狠摔在地上。
啪！
蛋殼碎裂，銀白色的液體四濺。蛋液滲進泥土裡，銀色的光芒閃爍了幾下，然後黯淡下去。
“你——”陸淵的瞳孔一縮。
周若晴沒有停。她又抓起第二枚蛋，朝陸淵揚了揚，然後用力砸在地上。
啪！
第二枚蛋也碎了。蛋殼碎片飛濺，有一片濺到陸淵的褲腿上，黏糊糊的。
周若晴抓起第三枚蛋，但沒有砸。她把它抱在懷裡，退後兩步，靠在樹乾上，喘著粗氣。
“你再過來，這枚也得碎！”她的聲音嘶啞，但語氣裡帶著一種魚死網破的瘋狂，“如果你非要殺了我，你什麼都撈不到，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陸淵看著她，沒有說話。
兩枚蛋，至少六千萬，就這麼沒了。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覺得，我會在意那兩枚？”他的聲音很平，但周若晴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下一秒，雷光炸開。
陸淵的身影從原地消失，快到空氣都被撕裂，發出一聲尖銳的音爆。周若晴甚至來不及眨眼，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抓住了。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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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頭碎裂的聲音。
周若晴慘叫一聲，手裡的蛋脫手而出。陸淵的另一隻手穩穩地接住了它，然後抬起右腿，一腳踹在周若晴的胸口。
那一腳沒有留情。
周若晴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幾米外的一棵大樹上。樹乾劇烈震顫，樹葉簌簌落下。她滑落在地，嘴裡湧出一大口鮮血，胸口的肋骨斷了好幾根。
陸淵把蛋放進背包，拉好拉鏈，背在身上。然後走向周若晴，在她麵前蹲下。
周若晴靠在樹乾上，嘴角掛著血，胸口的衣服被腳印和血跡染得麵目全非。她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已經開始渙散。
“你不能殺我……”她的聲音微弱，像風裡的殘燭，“我姐姐是周夢琪……青雲學院最強的禦獸天才……她不會放過你的……”
陸淵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會找到你……不管你躲在哪裡……都會找到你……”周若晴的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多久……”
陸淵站起身。
他抬起右手，拳鋒上雷光炸開，一拳砸在周若晴的胸口。
悶響。
周若晴的頭歪向一側，眼睛還睜著，瞳孔裡映出陸淵的倒影，但已經沒有了焦距。
陸淵收回拳頭，甩了甩上麵的血漬。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也不是遠處異獸的吼叫聲，而是一種細微的、猶如蟲子翅膀振動的聲音。
嗡——
陸淵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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