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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火堆燒成了炭火。
暗紅色的光在灰燼中明滅，偶爾濺起幾點火星，頭頂的樹冠遮住了天空，看不見星星，隻有無邊的黑暗擠在火光邊緣。
陸淵坐在火堆旁，眼睛看著黑暗中跳動的光影。
身後傳來腳步聲。
蘇棠從臨時搭建的簡易帳篷裡走出來。
她在陸淵身邊坐下，從背包裡取出水壺喝了一口，沒說話。
“還早。”陸淵說，“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睡不著。”蘇棠把水壺放回去，雙手攏在膝蓋上，“你守了多久了？”
“三個小時。”
蘇棠沉默了一下，然後伸出手，從火堆旁撿起一根枯枝，撥了撥炭火。火星飛起來，在空中閃了幾閃，又暗下去。
“古城那邊，可能會遇到很多人。”她開口，聲音不大，“我姐說每次靈墟秘境的核心鑰匙競爭都很激烈，幾百上千人搶一個名額。”
陸淵沒有說話。
“但不管遇到多少競爭者，”蘇棠的語氣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很重，“我都會拚儘全力幫你拿到第二詞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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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
火堆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暗交錯。她的表情很認真，沒有一絲猶豫。
陸淵沉默了片刻，沒有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然後轉過頭，繼續看著火堆。
蘇棠也沒有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坐著，直到炭火的光又暗了幾分。
……
天剛亮，四個人陸續醒來。
李陽打著哈欠從睡袋裡鑽出來，頭發亂得像雞窩，手臂上的繃帶換過了，乾淨的白布纏了幾圈。
萌甜甜在角落裡整理法杖，昨晚處理過的傷口已經止了血，但左臂的動作還是有些僵硬。
蘇棠已經收拾好了背包，站在空地邊上，眺望著西北方向。
簡單洗漱過後，四人吃了點乾糧，便上路了。
越往西北走，植被越稀疏。地麵從草地變成碎石，又從碎石變成灰白色的沙土。空氣越來越乾燥，風吹過來帶著一股塵土的味道。
走了大約三個小時，天色依舊灰蒙蒙的，但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輪廓。
城牆。
灰黑色的城牆，高約二十米，表麵布滿了裂紋和藤蔓。藤蔓有手臂粗，從牆頭垂下來，牆根處長滿了雜草和苔蘚。
城門已經坍塌了一半，碎石堆在入口處，露出一個不規則的缺口。
“就是這兒了。”萌甜甜指著城門，“古城。”
四人從缺口魚貫而入。
城內的景象比外麵更加破敗。街道兩側的建築大多成了廢墟，隻剩下半截牆壁和倒塌的石柱。碎石遍地，雜草從縫隙裡瘋狂生長，有的地方甚至長出了碗口粗的樹。
但城內並不冷清。
街道上到處是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清點裝備，有的靠著牆壁閉目養神。校服的顏色五花八門，甚至還有真武預科生的金色徽章在人群中偶爾閃過。
“好多人。”李陽咂了咂嘴，“這得有兩三千吧？”
“差不多。”蘇棠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能走到古城的，都是有點實力的。那些實力不行的，要麼被異獸淘汰了，要麼被人淘汰了。”
萌甜甜點頭：“鑰匙碎片就在這裡，需要通過古城的傳承試煉才能獲得。試煉不會同時開啟，每次隻開啟一個，競爭的人會非常多。每一次試煉，隻有通過試煉的人才能拿到一枚鑰匙碎片。湊齊三枚才能進入靈墟核心。”
“那我們得抓緊了。”李陽說。
四人沿著主街往裡走。
街道兩側的空地上已經紮滿了簡易帳篷，能設營的地方幾乎都被占了。
陸淵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正準備找個空地落腳，忽然聽到前方傳來爭吵聲。
“憑什麼？這是我們先來的！”一個聲音很衝，帶著怒氣。
“先來後到？你以為是排隊打飯？”另一個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不屑。
陸淵加快腳步走過去。
街角，兩撥人正對峙著。
一方隻有兩個人，陸淵認出了他們——葉雲峰和黃楓。
在他們對麵還站著五個人，穿著統一的深藍色校服，胸前別著“大墟市十三中學”的校徽。
領頭的叫韓烈，他的身材高大，寸頭，淬體九重巔峰的氣息毫不掩飾地外放著。
“這片區域我們看上了，你們滾遠點。”韓烈的語氣不容置疑，像在趕一隻擋路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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