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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銀色的光芒從陣盤中央升起，沿著紋路蔓延，將陸淵整個人包裹其中。
那層光芒並不刺眼，像一層流動的水銀，從腳底向上攀升，覆蓋小腿、腰腹、胸口，最後將他整個人攏在一層薄薄的銀色光殼裡。他能感覺到五道不同方向傳來的氣血正在通過陣盤的紋路彙入他的體內，一進入體內就被壓縮、提純，然後注入丹田。
氣息在攀升。
開元境五重……六重……七重……八重……九重。沒有停頓，直接跨過了那道門檻，繼續往上推。化勁一重、二重、三重、四重——
停在了化勁五重。
陸淵睜開眼，目光平靜。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充沛的力量正在以一種他從未經曆過的強度在運轉。不是他自己的氣血，是陣法從另外六人身上抽取後注入他體內的，但此刻它們已經被陣盤轉化成了他可以支配的力量，像一條剛剛築好的堤壩裡蓄滿了水，隨時可以開閘。
“三十秒。”帝無咎的聲音從陣盤外傳進來，很清晰，“你隻有三十秒。”
陣盤周圍的五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洛冰璃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厲天邪的赤發顏色比平時暗了幾分，呼吸也比剛才粗重了不少。炎九霄和周通也各自撐著，維持著持續輸送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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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沒有回頭，也沒有說“知道了”。他的身體微微下壓，暗金色的雷光在腳下凝聚，在落地的瞬間炸開，將地麵踩出一個淺坑。他的身影在雷光炸開的同一刻消失在了原地。
遠處，祭壇上的帝缺睜開了眼。他感知到了一道正在高速接近的淩厲氣息，那股氣息比在場所有人都強，強到已經跨入了另一個境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這裡掠來。帝缺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那抹變化很快就平複了。他認出了那道氣息，他曾經見過，也近距離感受過——就在幽寒潭底，他親眼看著那個人的身影消失在水中。
“是他。”帝缺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他還敢回來，是他自己的選擇。既然來了，那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暗金色的雷光在距離祭壇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住。餘波像碎屑一樣從陸淵腳下向四周濺開，落在地麵，留下細小的焦痕。他站在陣法的邊緣，距離那層銀白色的光幕隻有不到半步的距離。
祭壇上，帝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麵無表情地開口：“你本可以逃掉的。”
“我知道。”陸淵說。
“但你回來了。”
“嗯。”
帝缺微微歪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什麼：“你覺得你能破開這個陣？”
陸淵沒有回答。他抬起右拳，拳鋒上的雷光開始凝聚，由暗金變成熾白，在空氣中發出低沉的嗡鳴聲。驚雷九變已經在體內運轉到了最大負荷，核動能心爐的跳動頻率也在同步提升。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正在承受遠超常態的壓迫感，像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弓弦，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但他還能出這一拳。
遠處，帝無咎等人依然保持著輸送的狀態。洛冰璃的氣息已經開始不穩了，握劍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但她沒有鬆手。陣盤上暗銀色的光芒還在亮著，這意味著那三十秒還沒有結束。
“二十秒。”帝無咎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短促了一些。
炎九霄的嘴角滲出一絲血，但他沒有擦，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厲天邪的赤發已經徹底失去了光澤，汗順著發尾滴在腳邊。周通依然沒有說話，但後背微微弓著，像在扛著什麼看不見的重量。
林妙妙站在遠處，目光緊盯著那片銀白色光芒的方向，沒有移開。李陽站在她旁邊，呼吸急促，沒有說話。
距離祭壇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陸淵的拳已經凝聚到了極限。驚雷九變第四變與陣盤灌注的化勁五重力量在同一時刻達到了同步點。他在那短暫的一瞬出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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