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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羅森林的銀白色光芒徹底散去了。
最後幾縷光屑落在枯葉上，閃了一下就消失了，像是被地麵吸了進去。
林間恢複了原來的顏色，灰褐色的泥土、深綠色的樹冠、遠處隱約可見的坡地輪廓，全都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傳送陣的光芒在幾處不同的位置陸續亮起。
白綾瑤第一個落地，她的身影出現在幽寒潭附近，靴子踩在濕潤的泥土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她站在湖岸邊，目光掃過已經徹底消散的陣法殘餘和空無一人的湖岸，沒有說話，也沒有停留太久。
幾秒後她轉身朝林間走去，步伐比來的時候快了一些，像是有很多事情需要確認。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傳送陣的光芒也在天羅森林各處亮起。
李武傑和其他幾名導師幾乎是同時落地的，身影快速分散開來，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前進。他們路過那些被陣法碾過的林地時有人停下來查看地麵的痕跡，有人則繼續往更深處走，但沒有人發出多餘的聲音。
幸存者被陸續找到。
最先被發現的是幾個靠在一棵斷樹旁休息的考生，他們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有人嘴唇發白，有人手臂還在滲血，但沒有致命傷。再往前走一段路，幾道身影從灌木叢後麵走出來，腳步聲拖遝，步伐不穩，臉上帶著疲憊與茫然，像是還沒來得及完全理解自己已經安全了的事實。
臨時安置點搭了起來。說是安置點，其實隻是在空地中央鋪了幾塊防水布，周圍站著幾個導師，手裡拿著名單，一遍一遍地核對人數，每確認一個人就在名字後麵打一個勾。紙頁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空地上格外清楚。
李武傑從林間走出來時，一眼就看到了陸淵。他沒有立刻走近，停在幾步外上下打量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他還能站得住，然後才開口：“還撐得住嗎？”
陸淵抬起頭：“還行。”
李武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向安置點中央。
他手裡的名單紙張被風吹得微微翻動，筆尖在紙麵上快速移動，每打一個勾都帶著乾脆的落筆聲。
統計結果陸續彙總上來。進入天羅森林前共九百七十四人，被找到的幸存者不足一百。
其中有一部分人提前棄權離開了考核區域，但仍有幾百人被帝缺的陣法吞噬，沒能走出來。數字報出來的時候，幾個站在旁邊等待消息的考生沉默了很久，沒有人接話，空氣裡安靜得隻剩下風聲。
白綾瑤走到臨時指揮台前，她沒有什麼鋪墊，話也很短：“第三輪考核提前結束，最終排名以當前積分為準。”
此言一出，眾人驚訝。
沒想到竟然直接結束第三輪考核，這也太草率了。
不過也確實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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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第三輪考生死傷慘重，剩餘不過一百人，再考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而且。
活下來這一百人，幾乎是這屆武道高考最強的一批人，也的確足夠能進入前一百的名次。
工作人員把積分榜投影在臨時拉起的白布上時，一開始沒有人出聲。
積分的數字一行一行顯示出來，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排在前麵的幾個名字和預期相差不大。直到第一行顯示出來的時候，現場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先反應過來，低聲說了一句什麼，接著是更多短暫的討論聲。
陸淵，總分1293，排名第一。
議論聲像被風推動的水麵一樣擴散開，有人轉頭看向同一個方向，有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環像是在確認數字有沒有出錯，還有人站在原地沒動，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的分量。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那個數字的來源，陸淵在戰鬥中拿到了帝缺的手環，按照考核規則取得了帝缺一半的積分。
李陽從旁邊探過頭來，目光在投影屏幕上停了好幾秒，聲音帶著明顯的意外：“那你現在……是狀元了？”
林妙妙也愣住了。
她像是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停住了，片刻後才開口：“一個青銅法道的法師，竟然拿了武道高考狀元——”
這消息要是傳出，怕不是所有人都得瘋。
畢竟太離譜了。
然而現實恰恰就是如此魔幻。
周圍的目光從不同方向陸續移了過來，那些視線裡帶著各種不同的內容，有探究、有審視、也有出於本能的關注。
陸淵站在安置點的邊緣，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重量，但他沒有回望過去。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盤，上麵的數字確實變了，比他之前記的多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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