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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光線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時候，陸淵已經醒了。
他推門下樓。
走廊裡比昨天多了些走動的人影，有人端著杯子從水房走出來，有人靠在門框邊低頭看手機，還有一個穿著同款灰色校服的學生正蹲在走廊儘頭係鞋帶。
沒有人特意看他，但也沒有人完全忽略他的存在——有人抬頭掃了他一眼又低下去，像是已經在心裡完成了某種標記。
食堂在宿舍樓東側，門麵不大，裡麵的空間卻比外麵看起來寬敞。早餐的供應時間還沒過，幾個窗口前排著不長不短的隊伍，空氣中彌漫著粥和包子的熱氣。
陸淵端了一碗粥和兩個包子，找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光線斜斜地鋪在桌麵上，將木紋照得清晰。
他剛咬了一口包子，一道身影從另一側走過來停在他對麵：“這裡有人嗎？”
陸淵抬起頭。那人穿著和他同款的灰色校服，頭發微卷，身形不算高大但肩很寬，像是那種骨架比同齡人稍微寬一點的類型。他在陸淵對麵坐下時手裡隻端了一杯豆漿，沒有拿其他東西。
“你是陸淵吧？我叫周硯，南靈城來的。”他說話時語氣隨意，“昨天在樓梯口碰過麵，還記得嗎？”
陸淵點了下頭。
周硯沒有急著繼續話題，喝了一口豆漿才開口，像是在用這個動作給自己留一點組織語言的間隙：“第一節課在上午九點。主樓三樓，戰鬥理論課。”他放下杯子，“我昨晚看課程表的時候順帶掃了一眼——你被分到甲班了。”
“甲班有什麼特別的？”
“真武大學的新生分班按考核成績和潛力評估排的，甲班是成績排在最前麵那一批，核心弟子大部分都在甲班。你被分進去不奇怪，但甲班人不多。”周硯說，“我昨天不是跟你說過有人想見識見識嗎？甲班那些人裡就有。”
陸淵沒有接話，把剩下的包子吃完，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什麼時候下課？”
“理論課一個半小時，之後是自由訓練時間。”周硯頓了頓，“下午有一節實戰課，甲班和乙班合上，所以人會比上午多一些。你下午應該也會在。”
陸淵沒有多問，把碗筷收好站起身：“謝了，我先過去。”
周硯點了點頭，沒有跟上來。
主樓離宿舍區不遠，步行大約七八分鐘。建築的風格和校門類似，灰白色的牆體，線條簡潔，窗戶排列整齊，從外麵看像一塊被切割過的長方形石塊。
陸淵走進大門時能看到走廊兩側有指示牌，金屬表麵反射著燈管的冷光。三樓走廊的光線比一樓更亮一些，靠近樓梯口的位置有幾個早到的學生正在低聲交談，看到他走過來時有人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移開了目光。
教室比陸淵想象中寬敞一些，桌椅排列成弧形的幾排，前方是一塊深色的講板，邊緣有些磨損。
教室裡已經坐了大約一半的位置，有人低頭翻書，有人在看手機，還有人靠著椅背閉目養神。陸淵走進教室時，幾道視線從不同方向落在他身上，但沒有人出聲。他在靠後的位置坐下，把教材放在桌麵上，沒有翻開的打算。
上課鈴響的時候，一個穿著深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從門外走進來。他身形偏瘦，步伐沉穩，沒有帶教材，手裡隻捏著一根粉筆。他在講板前站定，先掃了一圈教室，目光沒有特別停留在誰身上。
“我是負責這學期戰鬥理論課的老師，姓鄭。”他把粉筆放在講台上，“第一節課不講太深的內容，先做一個摸底——你們之前學過的戰鬥理論，學到什麼程度，自己清楚。我上課不會重複基礎知識。”
他拿起粉筆在講板上寫了一個詞：“距離判斷”，轉身看著台下，“新生入學的第一節課，我一般會先問一個問題：你們覺得戰鬥中最重要的因素是什麼？速度、力量、還是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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