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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六點半，門被敲響了。
陸淵剛洗漱完，聽到敲門聲愣了一下。
這個時間點，他的課在上午晚些時候，不可能是同學來找他。他走過去拉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真武大學工作人員製服的年輕人，麵容平整，手裡拿著一封信，封口處壓著一道暗紅色的火漆印。那人沒有多餘的話，把信遞過來後就轉身離開了，腳步聲在走廊儘頭漸漸消失。
陸淵關上門，拆開信封。信紙的紙質比普通信紙更厚實一些，上麵隻有幾行字，字跡沉穩有力，像是用慣毛筆的人偶爾改用硬筆寫的。
落款處沒有署名，隻蓋了一枚校徽印章，輪廓清晰，邊角沒有磨損痕跡。內容很簡單：今日上午九時，請至主樓頂層校長辦公室，來意是親傳弟子資格確認。
他把信讀完後折好放回信封，放在桌邊。距離九點還有兩個小時，時間很充裕，足夠他從容做好出發前的準備。
他在書桌前坐了一會兒，把昨天整理的那份筆記本翻出來又看了一遍，確認今天上午沒有其他安排，然後合上筆記本，換了一身乾淨的灰色校服，把信函收進口袋，走出了宿舍。
從宿舍到主樓的路他已經走過幾次了，但主樓的頂層還沒有上去過。之前他注意到核心弟子的通行權限隻覆蓋主樓的中層及以上區域，而頂層並沒有出現在他權限範圍內。
他穿過走廊時遇見的幾個人和他擦肩而過，沒有人多看他一眼。越往上走，走廊裡的人越少，牆壁上掛著的裝飾和標識也漸漸變少了，牆麵開始變回統一的淺灰色，門與門之間的間隔也比下方更大。
頂層走廊的儘頭隻有一扇深色的門，門邊沒有門牌號，也沒有標識，隻在門框上方的石麵上刻著一個校徽圖案，和他在錄取通知書上看到的相同。
陸淵在門前停了一下，像是留了一個短暫的緩衝間隙，確認自己準備好了，然後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
門開的時候沒有發出聲音，像是鉸鏈被保養得很好。辦公室內部的麵積比他預想中要小一些，陳設簡潔，不鋪張。
一張深色的辦公桌靠窗放著，兩把椅子相對而立，一麵靠牆的書架上放著一些舊書和幾件看不出用途的擺件，光線從側麵窗戶透進來，在桌麵上拉出一段斜長的亮塊。
辦公桌後麵坐著一個頭發全白的老人，麵容清瘦，背脊挺直，目光在陸淵身上停了一瞬。他的視線不算銳利，但那種注視帶著清晰的分量，不是審視，更像是確認某一件事已經有了結果。
“坐。”校長沒有起身，也沒有客套，語氣和上次陸淵在電視屏幕裡遠遠看到那一眼時一致，沒有多餘的緩頰。
陸淵在對麵坐下，椅子是實木的，沒有發出明顯聲響。
“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武道高考狀元會被列為親傳弟子候選人。”校長的語速不快，但句與句之間幾乎沒有多餘的停頓，“你的資料我已經看過，武道高考前中後各階段的表現，大致輪廓不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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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回椅背，目光沒有從陸淵身上移開：“不過資料歸資料，具體到個人修煉進度的安排，我通常傾向於先聽一聽學生自己的打算。你的想法是什麼？”
陸淵沒有猶豫太久：“我需要儘快提升戰力。越快越好。我在大墟市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拖不了太久。”
校長沒有追問那是什麼事，像是已經猜到了大致方向，他停頓了一拍才接話：“你有具體的時間線嗎？”
“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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