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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淵動了。
邁出第二步時速度比第一步更快，像是沒有蓄力的前置動作，抬腳的同時就已經跨過了那段距離。
那頭更大的異獸的前爪剛抬到半空，他的拳頭已經先到了，砸在前肢關節處。鱗甲在接觸點裂開，它的身體重心在衝擊發生的瞬間偏移，前肢失去支撐力。
陸淵沒有停，第二拳緊跟著落在它的側頸，將它的身體壓向地麵。
第二頭異獸從側麵撲過來時，陸淵側身避開它的前爪，一拳砸在它的頭部側麵，它沒有發出叫聲，在半空中失去平衡摔落在地，滑出一段距離後才停下來。
前後大約三秒。
程遠站在倉庫外牆下，嘴巴微張，像是正在說的話被截斷了。宋清的手停在半空中，刀刃的角度偏了，沒有收回去。趙錦按著受傷的肩膀，像是忘了疼。
女生站在最後麵，視線最先從地上那兩頭異獸移到陸淵身上，像在重新確認什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
陸淵收拳時呼吸沒有加快，看了一眼地上那兩頭異獸，確認它們沒有再站起來，然後轉向程遠：“甲班的。之前說過了。”
程遠沒有回答。他看了陸淵好幾秒，像是那句話穿過了他，但沒有落在需要被回應的地方。然後他忽然笑了一聲。
不是放鬆的笑，也不是緩和氣氛的笑，更像是一件事確認了之後的某種解脫，夾雜著一種他已經提前想到這個結果、卻沒想到它會以這種方式落地的意味。那個笑容和他的身份對不上，也讓旁邊的宋清側頭看了他一眼。
“果然是你。”程遠說，“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眼熟。當時隻是覺得臉熟，沒往深處想。”
他向前走了兩步，但步態和之前不同了，之前那種隨意輕鬆的節奏消失了，“後來你說是甲班的，我在想甲班的人我見過幾個，沒有你這樣的。你入學之後沒參加過新生摸底測試，也沒有在訓練場出現過。但你說話的方式、你對那片痕跡的處理方法、你剛才解決那頭異獸的速度——這些都跟一個剛入學的新生對不上。但如果反過來想，如果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展示全部實力，那很多事情就能解釋了。”
他停下來，站在陸淵麵前幾步遠的位置，日光在他們之間切割出一道清晰的亮線，幾乎沒有陰影。“所以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那個武道高考的狀元，還是別的什麼人。”
陸淵沒有接話，也沒有移開視線。
程遠說：“我是秦家安排進來的。”
陸淵的右手手指微微彎曲了一下，又恢複了原位。幅度不大，但動作本身在日光下是可見的。
“秦家安排你進來做什麼？”
“監視。如果能找到機會，就把你控製在可控範圍內。”程遠說這話時語氣平直，沒有多餘的修飾，“秦家在大墟市經營了幾十年，在真武大學裡安排幾個不起眼的新生，不算太難。我入學之前就看過你的資料，知道你長什麼樣。但真見到的時候，還是花了一段時間才完全確認。”
“你剛才為什麼不走？”
“因為一開始沒完全確定。你一直沒出全力，所以我一直在等一個能確認你身份的機會。直到你剛才出手，我才確定。而且——”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兩頭異獸，“你既然能解決它們，說明你現在的狀態比秦家預期的更強一些。如果我現在動手，沒有把握。”
“那你打算怎麼做？”
“如實上報。”程遠語氣依然平，“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再藏著也沒有意義，這是我的任務。”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留出時間讓這句話落地，然後繼續說道，“你也可以選擇現在對我動手，我不會還手，因為還手也沒用。”
陸淵看了他幾秒。程遠站在日光裡，沒有後退，也沒有把手放進口袋。
“你走吧。”陸淵收回目光，“替我給秦家帶句話——我在真武大學期間不會主動找他們麻煩，但他們也別來打擾我。等我出去之後，再當麵算清。”
程遠沒有多留。他轉身朝倉庫外的方向走去，步伐比來時快一些，不像之前那種閒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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