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並排站著，是一種尊重和服從的姿態。他確定了誰是今天真正能說話的人。
\"那我換個問法。\"陸淵把劍尖朝下，\"薑家那封密信，是你寫的還是你上麵的人寫的？\"
薑遠的眼神變了一瞬，隻有一瞬，很快就恢複了。但那一眼的變化被陸淵捕捉到了。
\"什麼密信？\"薑遠問。
\"青灰色雲雷紋紙，從涇河紙坊定製的。\"陸淵說，\"送信到秦萬山書房，落款是薑家的印。上麵寫了一句話——'天南之事已定，餘下無需秦家操心。'\"
山路上的風停了。秦萬山的臉色在暖黃色燈光下變得發白。薑遠沒有立刻說話，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盞提燈的火焰，火苗在靜止的空氣中輕輕晃了晃。
\"……你知道那張紙的來路？\"薑遠的聲音比剛才低了。
\"知道。我還知道北玄商行的股東名單裡有一個名字和薑家旁支對得上。\"
薑遠沉默了。暖黃色的燈光照在他側臉上，把表情裡那些細微的紋路照得一清二楚。風又起來了，從他的方向往陸淵這邊吹，帶著一股淡淡的燈油氣味。
\"你要是想知道那天的事，\"薑遠開口，聲音比之前輕了一截，\"明天去薑家本家。不用帶劍。\"
陸淵看了他兩秒。然後他把霆淵收回鞘裡，動作不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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