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個站了三年的人終於可以放心地站著了。
陸淵站在他旁邊，沉默了很久。
\"爸。回家吧。\"
陸天南轉過頭看他。那雙沉靜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像水麵被一顆石子打中，漣漪擴散開又收攏。他沒有回答，隻是點了一下頭。
回程的車上兩人沒有說話。窗外西北的荒野在逐漸後退，先是灰黃色的碎石地，然後變成稀疏的草地，再變成種植著農作物的田野。顏色在一點一點變綠，空氣裡的塵土味在一點一點變淡。陸天南靠著車窗閉著眼，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霆淵在陸淵腰間穩定地響著，頻率平緩，暗金色的紋路在進入城鎮範圍之後逐漸收斂了亮度。
到了真武大學門口，陸天南睜開了眼。他看著校門上那幾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推開車門走下去。
陸淵跟在他身後進了校門。訓練場的方向有劍刃破風的聲音傳過來——蘇棠應該又在練她的落花無情劍。走廊另一頭李陽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看到陸淵身邊多了個人愣了一下。
\"臥槽，這位是——\"
陸淵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
\"我爸。\"
李陽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陸天南站在校門內側的石板路上，陽光從他頭頂照下來在地上投了一個完整的影子。他抬頭看著天，然後低下頭看了陸淵一眼。
\"你長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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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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