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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那幾名守衛麵色一沉，竟齊齊上前一步，長戟微傾，將他圍在正中。
“行了，你當爺是傻子麼？諸位大人在裡麵商議何事，我等都不知，你一個外來的倒知道了？”領頭的守衛嗤笑一聲，手中長戟往地上一頓。
“說得對！哪個正經商人不是肥頭大耳的？你這模樣一看就是當兵的！”
另一人接茬道，目光在秦懷策肩寬背厚的身形上溜了一圈，語氣愈發篤定，“我看你定然是蜀軍派來的細作！”
“和他廢那麼多話乾嗎？趕緊綁了，送到明公堂前，定是大功一件！”
幾人說著便伸手要來拿他。
似曾相識的畫麵讓秦懷策扯了扯嘴角，心中一陣無語。
隻不過將軍府門口，人來人往，貿然動手，恐節外生枝。
反正左右能見到孫權，忍忍算了。
秦懷策一邊想著，一邊下意識雙手抱頭蹲了下來。
……
將軍府內，氣氛沉悶。
孫權眉頭緊鎖，一手撐著案沿，另一隻手揉著太陽穴，聲音裡透著疲憊：
“如今武昌與柴桑都已無糧草。武昌城中有守軍三萬餘人，至於柴桑……眼下倒沒多少人，也就是說，武昌的情況才是刻不容緩。”
他說著，目光緩緩掃過堂下眾人，語氣中帶了幾分無奈，“方才張公與陳公都駁回了向百姓征糧的提案，那孤倒想問問，這糧草，到底該從何處來？”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寂靜。
眾臣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貿然接話，氣氛凝重如鐵。
恰在此時，殿外傳來士卒的高聲稟報：“啟稟明公！抓到一蜀軍細作！”
殿內眾人原本正在為糧草之事愁眉不展，此刻一聽“蜀軍細作”四字，頓時滿堂嘩然。
連日來被糧草被劫、江夏失守憋出的一肚子火，仿佛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不少人當場就變了臉色，目露凶光，甚至有人直接挽起了袖子，咬牙切齒地往殿門口湊，那架勢恨不得將那細作當場亂拳打死，好泄一泄心頭之恨。
孫權原本還在思索糧草之事，聞言倒是一怔，麵露疑惑之色。
蜀軍細作？
這個節骨眼上，蜀軍派人來做什麼？
眼見堂下群情激憤，他連忙抬手壓了壓，沉聲道：“諸公暫且忍耐。此人身在此時出現在此，必有蹊蹺。待孤從他口中問出有用訊息後，再交給諸公泄憤不遲。”
眾人齊齊拱手道：“明公聖明。”
孫權微微頷首，這才命人將“細作”帶上來。
隨即一個高大身影在四名侍衛的押解下步入殿中，正是秦懷策。
他一進門便揚聲高喊：“我乃蜀軍來使，並非什麼細作！”
堂下眾臣先是一愣，隨即有人冷笑出聲，踱步而出：“嗬嗬，看你小子生得人高馬大，沒成想竟如此貪生怕死。依我看，你就是蜀軍派來的細作，見事情敗露，才謊稱使者以求活命罷了。”
話音未落，又有一人應聲而出，與他唱和道：“他想得倒美！如今我軍與蜀軍結下深仇大恨，就算真是使臣，怕也難逃碎屍萬段的下場。除非……”
那人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向秦懷策，一字一頓道，“你將所知的一切如實交代出來，倒也不是不能留你一個全屍。”
“嗬嗬，”秦懷策聞言非但不見半分懼色，反而從容一笑，環顧滿堂不懷好意的眾人，語氣裡帶著幾分有恃無恐的輕慢，
“留個全屍？你們是沒長腦子麼？橫豎都是死，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話一出，堂下頓時炸了鍋。
一名武將模樣的魁梧大漢怒喝道：“嗨！你小子別不識抬舉！等那刀子一下下切下你的肉來，你便知道留個全屍、讓你痛快死去，是多大的恩賜了！”
秦懷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所以說，是沒得談了？要動手了？”
“好個狂妄之輩！”那武將冷笑道，“動手就動手，難不成還怕了你不成？”
“誰說動手的？誰敢動手！你們當孤不存在嗎！”
孫權一聲厲喝，嗓音壓過了滿堂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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