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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庭舟近日忙得很，可他還偏要大操大辦。
隻能托了蕭令姝來幫忙。
紀眀昭還沒走進屋裡，就瞅見她遠遠在門口迎她。
“昭昭姐姐，你可算回來了！”她臉上掛著笑，拉著她的手往裡麵走：“我帶了好多東西給你呢！還有喜服，你且試試喜歡哪個！”
紀眀昭隨著她進去，屋裡早已擺得滿滿當當的。
嫁衣都是正紅色。
“這顏色，怕是不妥。”
妾室都是粉紅，玫紅，這正紅是正妻才能穿的。
蕭令姝卻笑道：“這都是謝庭舟吩咐的。他說名份上給不了你正妻之名，其它的可不能虧著你。”
說著，又將其中一件遞到她眼前：“你看看這件呢？這可是禦繡坊不眠不休做出來的，是上好的浮雲錦，鴛鴦跟活了似的！”
紀眀昭抿唇一笑：“好看。”
蕭令姝不好意思地笑道：“我還從未見過謝庭舟對誰這般上心過，昭昭姐姐，等你們成完婚，你可一定要好好待他。”
紀眀昭問道：“聽聞安樂公主，同他是舊識？”
“我們一起長大！”蕭令姝漾起一個大大的笑：“我在皇家寺院長大，謝庭舟是我和……”她眼神一暗，但隻是一瞬間：“我的護衛救下的。”
“後來，父皇召我回宮，我們便一起回來了。”
紀眀昭點了點頭，感慨道：“那你們的情分一定很深。”
“是。”蕭令姝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聲音極低：“他是我唯一在意的人了。”
紀眀昭抬起頭，又瞧見她像個小女孩兒似的挑揀著那些首飾，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這個給你。”在一群璀璨首飾中，蕭令姝掏出兩塊鴛鴦佩遞了過去：“這是當年看顧我的師太送給我的。”
“聽說是佛祖開過光的，專門保佑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我是沒機會了，但我喜歡謝庭舟和你，能夠白頭到老。”
紀眀昭愣了愣，實在不知道如何接住。
隻能訕訕勸道：“公主還年輕，他日可另擇佳婿。”
蕭令姝苦笑著搖了搖頭：“不會了，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嫁人了。”
說罷，又自顧地將其中一塊掛在她身上，仔細端詳：“好看。”
又舉起另一塊晃了晃：“這塊我送給謝庭舟。”
“你先挑著，我還要回宮幫蕭燼挑衣裳，那小子，非要在你們大喜之日驚豔四座！”她笑著揮了揮手，轉身就退了出去。
屋內，隻剩下紀眀昭和滿屋的紅布。
她掃了一眼，若是以前，身側定會有個小丫頭歡天喜地地輕點著。
寶珠。
想起她，紀眀昭的眼淚就止不住。
聽知寒說，他們沒有找到寶珠的屍首，許是也被那群畜生扔進了火裡！
她緊閉著雙眼，強行讓自己的情緒回到正軌。
若是決定複仇，她便不能喜形於色。
她走到那些珠寶之間，隻挑選了幾個沒有任何標記的金塊。
而在角落裡，是一方錦盒。那裡麵放著好多金首飾，幾乎都是謝庭舟送給她的，最上麵放著的還是那支鏤空點翠蝴蝶簪。
她歎了口氣，又重新合上了。
於她而言，這些都已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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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剛暗，謝庭舟便匆匆回來了。
“不是議事嗎？怎麼回來得這樣早，我還以為今夜你要待在內閣。”她將他的外袍褪去，又給他遞了杯茶。
謝庭舟卻笑了。
“笑什麼？”
“我們像對平凡夫妻。”他笑著攬過她，抱在懷中：“這樣，真好。”
紀眀昭懵懵的被他抱著，心卻是亂的。
“我們馬上就要成婚了不是嗎？”
謝庭舟點了點頭，將人放開，又將頭抵在她的額間：“好想是現在，一刻我都不想再等了。”
紀眀昭好笑道：“你我不早已有了夫妻之實嗎？一個儀式，又有什麼重要。”
“自然重要！”他突然神色嚴肅，將她緊緊箍在懷中：“我要你名正言順地成為我謝庭舟的女人。更要天地為證，讓你再也離不開我。”
紀眀昭的心驀然地緊了一下。
“今日公主給你送的嫁衣，看得怎麼樣？”他語氣溫柔，眼睛看向屋中擺放的物品：“可有喜歡的？”
說著，就拿起白日那一套：“試試，我想看。”
許是知道這是唯一一次，紀眀昭沒有拒絕，順從地拿過去，褪去身上所有的衣裳，換上了那套嫁衣。
燭火搖曳，紅色映著眉眼，他目光凝在她身上，竟一時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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