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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隊行進得太慢,謝庭舟算著日子,還要半個月才能到京師。
他實在等不住,便決定先行一步,也好提前做好裴右安回朝的準備。
又吩咐著知寒看著裴昭昭。
“不要耽擱,十日內必須回來。”
知寒看了眼車內的人,急忙應下:“是。”
謝庭舟還想說什麼,卻看見車內的人背對著自己,還在鼓著氣。兩個人一直是這樣,時好時壞的,等到了家再好好哄哄便是。
索性轉身就走。
一路快馬加鞭地趕回京師,遠遠就瞧見了蕭燼守在城門口迎他。
“我的祖宗,你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入贅了裴家!”他嘴上埋怨著,卻四下瞟了眼,低聲道:“裴黨那群人都快壓不住了!”
謝庭舟淡淡回道:“裴右安的勢力在江南盤根錯節,京師這群烏合之眾還值得放在心上?”
“近幾年父皇煉丹,不理朝政,國庫空虛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年秋天,戶部突然上書說江浙官員繳納稅款二百萬兩,龍顏大悅,父皇這才解了裴相的禁,讓他過了春節回來,朝中這幫怕是聽了他提前回來的消息,一個個的開始嘚瑟!”
謝庭舟嗤笑一聲:“秋後的螞蚱,你收拾他們不就行了?”
蕭燼迎他入了城,二人極為低調,又放低了聲音道:“不過我回來以後,有件事兒倒是頗為蹊蹺。四夷館的通事死了,換了個沒見過的生麵孔。”
“四夷館的通事?”
謝庭舟頓了頓足,眸光一凜:“換成誰了?”
“沒見過。”蕭燼搖了搖頭:“我派人查過,同裴右安倒沒什麼交集。”
四夷館的通事,主要負責翻譯外交文書、口頭傳譯,太平年間是個搞學問的地方,可如今這朝局,的確需要多加注意。
“那同誰有關?”謝庭舟問道。
他了解蕭燼,若是沒查出什麼東西,他不會拿出來說這件事,若是說有蹊蹺,那必然是有什麼他理解不了,解釋不通的地方。
蕭燼抿了抿唇,好似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見他這副模樣,謝庭舟都跟著心緊了一下,不由得轉身看向他。
“此人,是蕭令姝引薦的。”
謝庭舟神色一驚,嘴唇微張著,有些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阿詩雅?”
蕭燼點了點頭。
他也是覺得奇怪,這人若是個普通的官職便也罷了,可偏偏是同北厲來往密切的位置,還是這位曾經的北厲王妃引薦,實在讓人忍不住琢磨。
“四夷館的位置騰出來,裴黨們就跟狗見了肉一樣爭搶,太子也想放進來自己的人,可誰知,被令姝姐姐搶了先,拿到了父皇的聖旨。他們都知道你同皇姐的關係,都以為要從你的人當中選一個放進去,誰知道……挑了這麼一個。”
他小心觀察著謝庭舟的神色,問道:“皇姐,不會是裴黨吧?”
“不可能。”謝庭舟冷冷回道:“就算你是裴黨,她都不可能。”
江恒是被裴右安害死的,就算他想放這個昔日的恩師一馬,蕭令姝也會將他碎屍萬段。
“可,這說不通啊。”
蕭燼直搖頭,想破腦袋也看不清自己這個皇姐。
謝庭舟歎出一口氣:“我先回謝府,晚些時候進宮麵聖。江南的事,我還要再同聖人說一說。”
“那……”蕭燼突然有些扭捏,止不住地往謝庭舟身後看:“你一個人回來的?”
“知寒看著裴右安呢。”他隨口答道,隨即看到蕭燼滿臉的不自在,這才知道他問的是裴昭昭。
“她十日後就到。”
想到明麵上,裴昭昭和蕭燼還有一道聖上賜婚的旨意,謝庭舟不禁冷了臉。
“你何時去找聖人說清楚?”
蕭燼一怔:“說,說清楚什麼?”
“你同裴昭昭的婚事。”
謝庭舟沒好氣的說道,左一個聖人賜婚,右一個竹馬婚約,到頭來倒是他橫插一腳,做了個外人。
蕭燼佯裝咳了一聲,小聲嘟囔了一句:“不,不急吧。”
“你說什麼?”
謝庭舟聽不清,還想追問,身後的茶樓中卻突然走下了一個人,身著銀狐大氅,帶著鬥笠頭紗,看著十分富貴。
“四叔。”謝翎走上前,小聲喚了一聲,帶著哭腔,又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您總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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