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情和薑牧說清楚。
常寧來的那日,是個大風天,書院裡到處刮風,風聲瀟瀟。
他練完武準備獨自回自己的住處,他聽力好,聽到一定距離外有人在聊:常家家主來了。
薑牧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又聽見人繼續聊:“聽說他帶著弟弟過來,弟弟一到族海就跑了,他也真是夠可憐的。”
“可憐什麼啊?他還不是一門心思想要攀上高枝?”
說話的人越走越遠,聲音漸漸變小了。
薑牧苦笑一聲,微微搖頭,將此事拋在腦後。
然而,他繞過一處假山,進入月門,踏上長廊,便猛然撞見了常寧。
常寧被招待的弟子冷落,原本安排的住處早被人占了,但沒有提前另行安排,導致常寧過來時,一時間竟然還沒有住處。
常寧又不是貴客,沒大人物幫他說話,隻能是這些招待弟子找到主管彙報這件事情。
這事麻煩,於是招待弟子就讓常寧在著偏僻的長廊裡等一等。
連日的行程,常寧精疲力儘,又等了半個多時辰……
他算是被人晾在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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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牧便看到一席淺色衣衫的青年坐靠在柱子旁閉眼淺眠,他不認識常寧,正要上前打招呼,沒睡熟的常寧聽到了他的腳步聲猛地驚醒。
慌張之下,本來就是淺淺坐在欄杆上的常寧向後一倒,跌進外頭的花圃中,坐在裡頭,滿身狼藉地抬眸看人。
青年不好意思地紅了臉,覺得自己破壞了別人家的花,抿了抿沒多少血色的薄唇,窘迫地說:“對不起……”
當時的薑牧也看到常寧說話時露出一點殷紅舌尖,看起來,軟軟的,和常寧說話時的尾音類似。
今日出現在書院的新人,那就隻有常家的人。
所以,薑牧看到常寧的第一眼就猜他應該就是自己的娃娃親對象,也是自己的未來“妻子”,日後兩個人要拜堂成親,喝交杯酒、入洞房。
甚至,薑牧看著常寧略顯慘白的麵容,還擔心他酒量應該不太好,或許一杯合巹酒就會讓他醉了,需要讓自己抱軟了手腳的他上床入寢。
所以,當常寧自報家門時,薑牧不敢想到麵前的青年竟然會是……自己娃娃親對象的兄長。
常寧是為了弟弟的婚事才過來的……
至於雲璜早就跑了。
常寧可管不住一個心高氣傲的年輕人。
以至於,薑牧先看到了常寧,後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也隻和常寧相處。
兩個人互相熟悉起來。
常寧帶了幾件衣服過來,喜好的口味,每晚入睡的時間,薑牧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還有常寧偶爾會做一些常家老家的美食,送給自己吃。
不過常寧往往是為了推銷弟弟。
每次薑牧品嘗食物時,常寧都會在一邊昧著良心說:“薑牧,我阿弟也會做這些,日後你們成了親,你便能吃到他給他做的當地特色菜肴。”
常寧撒謊時,耳朵會紅。
弟弟壓根就不會做飯菜,別說飯菜了,被子亂了他都不會鋪。
但沒辦法,他先把初印象弄好點,起碼讓薑牧有想要了解弟弟的想法。
薑牧也沒戳穿常寧的謊言……
如今,薑牧看著懷中的常寧,記憶中,死活無法忘記一身狼狽坐在地上的青年眉眼彎彎,輕聲問:“你是族海書院的弟子嗎?我今日剛來,我叫做……常寧。”
他不叫雲璜,他是……常寧。
薑牧收回思緒,如今,隻有兩個人的後山木屋裡,男人低沉地緩慢念著:“常……寧……”
似乎一點點品嘗著這兩個字的分量。
他如今這樣子,薑牧意識到或許這是機會……
常寧此刻大腦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了,薑牧未免也太“熱心腸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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