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香玥寧從雍親王府強行奪下盤龍虎符,掌心握著冰涼沉厚的金屬令牌,再無半分遲疑,策馬連夜奔出城門。
這一刻,她感覺到了久違的舒爽與快意。
過去,她總是糾結於權力體係的框架。
她總是唯唯諾諾。
為了能在大晟的朝廷更上一層樓,她犧牲了自己的勇氣和意念。
她忍受太子和太子妃的欺淩。
她被迫離開年少時的未婚夫。
如今,她終於放下了一切桎梏,要做回自己。
若天不公,便讓天為我垂淚。
若地不公,便讓地為我繁花盛開。
虎符躺在她的手心裡,冰冰涼涼。
這枚薑乾珩執掌半生的虎符,可調雍州全境駐兵、調動邊關精銳,是雍州地界唯一能無視皇權臨時調兵的信物。
她不信朝堂推諉、不信太子虛言,唯有手握兵權,才能撕開層層封鎖,查儘所有隱秘,挖出郭可楨失蹤的真相。
雍州大營壁壘森嚴,夜色下鐵甲林立、旌旗肅整。守門衛兵見深夜有人闖營,當即橫戈阻攔,兵刃出鞘,寒光凜冽:“深夜擅闖軍營,格殺勿論!來人止步!”
香玥寧勒馬而立,抬手將盤龍虎符高高舉起,令牌映著月色,紋路威嚴赫赫,字字鏗鏘震徹軍營:“虎符在此,諸將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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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主將柳亞夫何在?即刻出營接令!”
虎符一出,三軍皆靜。
片刻之間,一身銀甲、腰佩長劍的柳亞夫大步奔出營帳,神色肅穆,快步上前躬身行禮:“末將柳亞夫,參見令主!虎符臨營,不知王爺有何軍令?”
他素來敬重薑乾珩,更知虎符權重,卻見持符之人並非雍親王,而是素來伴於王爺身側的香玥寧,眼底雖有詫異,卻依舊恪守軍規,靜待軍令。
香玥寧端坐馬上,語氣冷冽乾脆,沒有半分冗餘:“柳亞夫,我持離王虎符,代掌雍州兵權。即刻點三千精銳輕騎,隨我出兵,沿途不得遲疑、不得過問、不得泄露分毫軍情。”
柳亞夫心頭一震,連夜出兵乃是大忌,可虎符在前,軍令如山,容不得他質疑半分。他即刻抱拳領命,動作乾脆利落:“末將領命!”
頃刻之間,號角長鳴,三千輕騎披甲上馬,馬蹄踏碎夜色,鐵甲寒光連綿成片,隨香玥寧連夜奔出軍營,行軍速度極快,直奔雍州城外官道。
今夜聖上與皇後的鑾駕即將行至雍州地界,恰好停駐在離雍城不遠的官道驛路之上。
儀仗綿延數裡,禁軍護衛層層排布,看似威嚴穩妥,實則遠離皇城防衛,是唯一可強行徹查、逼問內情的機會。
郭可楨失蹤一案牽扯朝堂頂層,東宮外戚、甚至後宮皇權皆有疑點,太子推諉敷衍,薑乾珩隱忍不發,唯有就地截住聖駕,強行逼查,才能撕開遮天黑幕。
遙遙望見前方燈火綿延、鑾駕旌旗飄搖,皇家儀仗的明黃配色在夜色中格外醒目。皇後鳳駕、帝王龍輦首尾相接,周遭禁軍層層駐守,戒備森嚴。
“前方聖駕駐停,全軍列陣!”香玥寧抬手勒馬,一聲令下,三千鐵騎驟然列陣,鐵甲鏗鏘,聲勢浩蕩,瞬間封鎖整條官道,截斷鑾駕所有退路。
值守禁軍大驚失色,紛紛拔刀出鞘,上前阻攔,厲聲嗬斥:“何方兵馬,膽敢攔截聖駕!速速退去,否則以謀逆重罪論處!”
香玥寧策馬踏出陣列,虎符高懸掌心,聲透長風,震懾全場:“雍州駐軍奉命巡查地界,見符如見離王!禁軍避讓,違者軍法處置!”
禁軍從未遇過此番情形,一時進退兩難。雍州兵權獨立,虎符軍令權重極大,無人敢輕易對抗,可攔截聖駕已是滔天大罪,一時間人心惶惶,陣腳大亂。
混亂之際,香玥寧不再多言,眼底寒芒乍現:“動手!控住儀仗,圍住鑾駕!”
柳亞夫領命,親率精銳鐵騎衝鋒上前。
禁軍倉促迎戰,可常年駐守皇城、疏於實戰,根本敵不過常年戍守邊關、悍勇善戰的雍州精兵。
短兵相接,兵刃交擊之聲刺耳作響,金屬寒光交錯翻飛。
雍州精兵招式淩厲、配合默契,招招製敵,不過數合之間,值守禁軍便節節潰敗,死傷數人,餘下之人無力抵抗,紛紛棄械退守。
一場利落搏殺,轉瞬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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