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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這些參差不齊的話術，秦初月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算命的錢這麼好賺的嗎？
小川那個算一次5000，林芳那個3000。
要不是有處裡報銷，他們早哭了吧？
秦初月一邊打量，一邊開始收拾攤位。
這裡七八個算命攤子一字排開。
有戴墨鏡的、有留山羊胡的、有擺羅盤的，雖然看著都很專業，但其實還真的都隻是憑本事吃飯的騙子。
秦初月剛把龜甲和卦圖拿到台麵上來，還沒來得及安撫攤位裡頭藏著的靈獸們，後肩膀就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誒，姑娘。”
秦初月聞言扭頭。
就看見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站在她身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夾克，臉上堆著和善的笑，但眼神倒是有幾分倨傲。
他腰間盤著個小巧的褐色葫蘆，隱隱的透著靈氣。
秦初月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呱！我靠！好香！】
【朝廷要發賑災糧了？！】
【嘶……蛇蛇我啊，已經好久沒有吃飽啦！】
【就知道吃……】
幾隻靈獸在推車上瘋狂扒拉著布簾子。
阿狸的爪子差點把布簾扯出口子來。
金蟾壓著嗓子呱呱叫。
白焰尾巴纏著白灸不讓它衝出去。
外頭，宋四的下巴朝著秦初月的移動小攤位努了努，“這我攤位。”
秦初月抱臂挑眉，一副無賴樣，“我沒聽說這地方還有占位一說啊，先來後到懂不懂？”
“怎麼，占地方要看年齡啊？別倚老賣老了。”
“懂是懂，但這條街的規矩你不懂……”
灰夾克男人往前走了半步，語氣有種天然的得意，“我姓宋，這條街擺攤的都認識我，這塊地我用了快二十年了。”
“小姑娘你是新來的吧？別倚老賣老這種話，聽著倒是新鮮……”
秦初月嘖了聲，這人話裡話外那股子“你跟我爭還嫩了點”的意思很明顯，搞的她還真想看看他有什麼本事了。
怎麼樣都得有點本事吧，不然周遠山豈不是信錯了人？
於是她笑眯眯的繼續挑釁，“宋大師是吧？”
“倒是聽過你，可這地方確實就是先到先用。”
“而且你這不還沒開張嘛，換個地方怎麼了？”
旁邊攤位上那個給小川看相的胖攤主聽見動靜，探過頭來幫腔，“姑娘，他還真在這兒擺了這麼多年，要不你換個地方吧，別耽誤大家做生意。”
秦初月瞥了他一眼，餘光看見帶著墨鏡一臉拽樣的陸沉舟正慢慢走來，忍不住尷尬的扣了扣腳趾，又繼續看向宋四，目光落在他一次一千的牌子上。
“憑什麼你說要換就換？”
“而且你年紀看著不小，怎麼一次卦才收一千？是本事不太夠，還是心裡有鬼不敢要高價？”
“本事不大，能耐倒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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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宋四終於是忍不住了。
他眯起眼上下打量了秦初月一圈，從她腳上那雙的帆布鞋看到桌上的龜甲，最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有種頓悟的感覺，“你也是乾這行的？”
“混口飯吃罷了，不過能耐肯定比你好些。”
“行。”
宋四扯了扯嘴角，覺得被小輩挑釁很丟臉，但周圍看得人太多，他也不好發作。
“既然都是吃這碗飯的，那就別光說嘴上功夫。”
“咱倆比比？誰說的不準誰走，以後看見對方就恭恭敬敬問好，然後繞道走！”
秦初月等的就是這句話。
差點就忍不住摩拳擦掌起來了。
她抬手朝旁邊攤位那胖攤主一揚下巴，依舊滿滿的神氣，“那找個人當考官唄？“
胖攤主被點名，愣了一下，然後搓著手站起來，露出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表情，還不忘招呼小川，“咱先看看，等會再接著算。”
“行啊，那我來看看唄，反正小爺有錢~”
戴著墨鏡，穿著衝鋒衣的陸沉舟叩了叩秦初月的攤位，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一副吊兒郎當的做派。
“到底敢不敢比啊？”
秦初月心裡嘀咕。
易裝打扮一下，倒是把這位的少爺派頭全給顯現出來了……
她麵上不動聲色，隻往旁邊移開了半步，陰陽怪氣道，“那宋師傅先請。”
宋四喘氣都大聲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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