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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力……”
李衛東的聲音瑟瑟的,喉嚨裡像是卡著一口老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誰是……蘇力?”
不記得了?
秦初月看了陸沉舟一眼,陸沉舟立刻把蘇力和他的關係說了一遍。
李衛東這才眼神變了變,嗓音乾澀,“他啊……”
“他現在不是被親生父母接回去了嗎?”
“住的大房子,穿的好衣裳,跟蔣曉曉結了婚。”
“我和他媽哪敢去招惹他?”
“他可是律師……”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語氣平靜中帶著些唏噓,不知道是在後悔還沒痛恨自己當初忘做了表麵功夫。
“你們當年坐了五年牢,出來之後呢?人去哪了?”
秦初月看著他也不像說謊的樣子,便不再繼續問,於是換了句問題。
“我們為了還錢,去工地上做工……”
“前兩年都好……看後來我老婆她就被看上了……”
“看上了?”
秦初月打斷,“看上了是什麼意思?你老婆跟別人走了?”
“她死了!”
“我們做工的人說她血型稀有,命格含陰,讓她去做1000一天的差事……家裡當時缺錢,我沒多想,就同意了……”
“可她乾了三天就沒了!”
“工頭說,是她腳滑,下山的時候沒注意。”
李衛東的聲音猛然拔高,像是回想到什麼痛苦的事情,抬手就想抱住自己的腦袋。
可秦初月還是徑直戳破了他的言語美化。
“缺錢?是你逼著她去的吧?”
“沒注意?為什麼不報案?”
“他們給了你多少錢讓你瞞著?”
李衛東剛恢複神智不久,麵對質問立刻就軟了語氣。
“我、我不是故意的!”
“而且……我不是遭了報應嗎?”
“錢花完之後,我後麵又窮了……沒錢後,我隻好再去找那幫人,但他們把我綁了上山,就帶著我挖礦……”
“挖著挖著,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什麼也都不記得了,就隻剩吃東西的本能還留著……”
秦初月聽完,和陸沉舟對視一眼。
“挖礦?”
陸沉舟追問,“誰讓你們挖的?”
李衛東搖了搖頭,眼神又有些渙散。
“我……我不記得了。”
“隻記得每天天不亮就被趕下礦洞,天黑透了才準上來。”
“吃的是餿的,睡的是泥地,誰乾得慢就要挨打……”
“他們不給我們衣服穿,不給我們打理自己,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在我們裡麵找一個祭品,獻祭給神……”
“對領頭的你還有什麼印象?”
李衛東抬起眼,瞳孔裡再次被恐懼充斥。
“他一直遮著臉,沒露過麵,人長得很高,有一米八五往上……”
秦初月繼續問,“有多少人跟你一起挖礦?”
“十幾個吧……有些比我在得久,有些是新來的。”
“我記不清了,腦子壞了之後更記不清了……”
秦初月看著李衛東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在靈力消磨後又恢複了那種半死不活的狀態,才讓人把他暫時帶下去安置。
她出了審訊室才開口繼續複盤,“野人一共十三個,加上李衛東十四個。”
“銳銳說的那個首領能憑空甩出一團帶黑氣的火,說明他身上至少有一件火行的靈器。”
“而且,能認出銳銳,還試圖馴服他,把他關押在山洞裡,也都說明了那個首領的見識不凡。”
“之前帶著他們的那個野人不是首領嗎?”
陸沉舟追問,秦初月卻搖頭,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大怎麼可能親自來主持這種小儀式呢?”
“所以啊陸沉舟同誌,你火速報告王處,帶領人上山,爭取找出野人的老巢!”
“你不去?”
“不去!一下丟了十幾個野人,他們首領肯定早就把人轉移了!”
“既然沒有危險了,我為什麼還要去?”秦初月嚴詞拒絕,並且立刻後退。
還去?
今天撞見那群野人爬了多久她不知道啊?
老巢肯定更深!
要是還去,她還要不要她的腿了?
陸沉舟無語,然後按她的吩咐去辦了,隻是還不忘記臨了吐槽一句。
“就是體力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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