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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初月說完話後，岸上安靜了好一會兒。
直到夜風從湖麵刮過來，冷得她打顫。
“趕緊去換衣服。”
陸沉舟把裹在她肩上的浴巾又緊了緊，等人換好衣服出來，才開口問她，“你是說，李怡的死，是那個組織故意讓你查到的？”
“不隻是查到。”
秦初月環著胳膊，看著一旁崔娜的屍體。
“他們是特意做給我看的。”
“李怡這塊玉佩是線索，李怡的死也是線索。”
“我們順著喻正德的玉佩找到李怡，再順著李怡查到崔娜，最後會發現所有指向都斷在湖底……”
“沒有監控，沒有證人。”
平靜的湖麵上微微蕩漾出漣漪，秦初月輕聲道。
“他們的意思是，查到這裡就行了，別再往前走了。”
“如果查下去，那隻會死無葬身之地……”
沈越從旁邊湊過來，頭上還滴著水，眼神卻很亮，“那咱們還查不查？”
“查。”
秦初月甩了甩頭發上還沒乾的水珠，“人家都把投名狀遞到眼皮底下了，不接豈不是不禮貌？”
等一行人帶著何軒和崔娜的屍體回到偵查處的時候已經快淩晨了。
秦初月窩在會議室的椅子裡打著嗬欠
阿狸趴在她腿上打盹，金蟾蹲在桌角盯著崔娜的屍檢照片，銳銳趴在地上啃一根磨牙棒，魚小七在魚缸裡轉圈圈，尾巴還時不時拍一下玻璃壁。
林芳把整理好的資料投影到白板上，“初月，整理好了，你來看看。”
崔娜的身份已經確認，籍貫、年齡、社會關係都列得一清二楚。
秦初月聽話的扭過頭去看。
“崔娜三年前從原籍搬來本市，入職了一家文化傳媒公司，是李怡同一家公司的藝人。”
“兩個人在一年前開始走得近，對外宣稱是閨蜜。”
林芳指著投影上的時間線，“但崔娜的銀行流水顯示，她每個月有一筆固定入賬，來源跟李怡那三筆不明款項是同一家公司。”
“崔娜跟何軒鬨緋聞的時間點呢？”
秦初月看向林芳，核實自己的猜測。
“就在李怡'消失'的那段時間。”
林芳翻了一頁，“確切地說，隻要李怡不在，崔娜和何軒的緋聞就會吵得火熱。”
“就是那段時間，崔娜經常被拍到深夜進出何軒的別墅。”
秦初月放下翹著的腿，坐直了。
指尖凝出一小團淡綠色的靈力在桌麵上畫了個圈。
靈力在空氣中慢慢暈開，化成一道簡陋的關係圖。
李怡在中間，上下左右分別連著何軒、崔娜、神秘賬戶、玉佩。
四個方向都拉滿了線，唯獨玉佩那條線延伸出去之後是一片空白。
“李怡和崔娜是同一批'貨'。”
“我看了她們兩個的命格，很相似，或許跟趙誌強是一類人。”
那種替幕後主使乾了所有惡心事後，被推出來替死和收拾爛攤子的那類人。
秦初月點了點那塊玉佩的位置，輕飄飄開口。
“她們兩個都戴著玉佩，說明她們在那個組織裡的級別是一樣的。”
“隻是喻正德有玉佩，是因為他是最高級別的信徒，而她們有玉佩是為了供貨。”
“李怡比崔娜更早被派出來執行任務，她的任務就是接近何軒。”
“接近何軒乾什麼？”
陸沉舟擰眉發問，遭到了秦初月的白眼。
“何軒家裡有人脈，他自己又是個缺愛的性格，這種人最好控製。”
“李怡接近他、讓他心甘情願掏錢掏血，本質上是在給組織搞錢。”
“那些不明賬戶裡的錢，我想最後大概率都流向了組織的運轉，包括山裡的礦、人的吃喝、工具的采購。”
陸沉舟的腦袋被秦初月敲了敲，“你忘了，蘇力的他養父李衛國他們不就是被野人首領控製在那裡挖礦嗎？”
“崔娜的任務是監督李怡。”
“但李怡對何軒動了真感情，想退出。”
“組織不讓她退，就想讓崔娜頂上她的位置。”
陸沉舟接過了話頭，“所以崔娜用幻術勾引何軒，讓李怡死心，和你的猜測都對上了。”
“對。”
“但組織沒想到的是，李怡寧可殺了崔娜、自己自殺，也不願意回頭。”
陸沉舟皺了皺眉：“可她費這麼大勁，到底想告訴我們什麼？”
“她想告訴我，何軒是無辜的。”
秦初月的聲音低了些，“她把崔娜殺了、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但把何軒從組織的關係網裡摘了出去。”
“她給何軒下的幻劑在逐漸減少，說明她已經在收手了。”
“她死之前把所有的證物都掩藏了，在這個事件中，何軒跟組織的聯係不僅一絲一毫都沒有，而且何軒還是最大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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