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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芷柔被帶出審訊室的時候，眼睛還是腫的，在走廊裡和方芷茵打了個照麵。
她看了方芷茵一眼，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低下頭走了過去。
方芷茵倒是一直目送著她，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心疼還是別的什麼。
“方小姐，你姐姐剛才在裡麵說了些事。”
秦初月把筆插進上衣口袋，偏頭看著方芷茵的側臉。
“關於你的身份……你從來沒有想過追究嗎？”
方芷茵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
她看著秦初月，目光坦然而平和，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秦長官，我很感謝您能將我母親救出來。”
“我姐……”
她抬起頭，朝秦初月露出一個淺淡的、帶著歉意的笑容。
“我姐她隻是太偏激了……”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她想要的太多了，抓得太用力，最後傷到的反而是自己。”
“所以，我選擇和解。”
秦初月看著她：“好的，我知道了。”
又朝方芷茵笑了笑。
“謝謝你配合。”
話落，兩人先後朝大廳走去。
大廳裡，方芷茵和方母一家四口正準備離開。
錢明抱著已經有些犯困的瑤瑤，方芷茵攙扶著方母站在他旁邊，正在低頭幫她整理衣領。
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四個人身上，投下一小片溫暖的影子。
瑤瑤趴在錢明的肩頭打了個哈欠，含糊地喊了一聲“媽咪”，方芷茵和錢明同時低頭看她，然後相視一笑。
秦初月沒有去打擾他們。
她走到偵查處門口，看著那一家人走遠。
金蟾不知什麼時候跳到了旁邊的欄杆上，鼓著腮幫子。
它順著秦初月的視線往遠處望了望，又轉回來看著秦初月。
秦初月伸手把它從欄杆上撈下來，放在自己肩頭。
【呱！大人你真的不打算再查查那個方芷茵嗎？】
金蟾不知什麼時候跳到了秦初月的頭上。
秦初月擺頭：“我也看到了她身上的水氣。”
“隻是沒有證據，也就沒有辦法查。”
然後從口袋裡摸出兩顆靈力珠，在指尖輕輕一搓。
靈力珠亮起幽藍色的光，光裡透出兩聲熟悉的嘶嘶聲。
“跟上她。”秦初月對著靈力珠低聲說，目光落在走遠的方芷柔身上。
【好的，大人。】
白焰和白灸從走廊角落的綠植後麵探出腦袋，兩道細細的身影沿著牆角滑出去。
“老大，方芷柔的事情不是已經查完了嗎？”
剛跟過來的沈越聽到秦初月的話，感到十分好奇。
出來找尋金蟾的陸沉舟聽到這話，提點了一句。
“一個人演了這麼多年的戲，不會因為謝幕兩個字就散場。”
秦初月聞言，微微頷首。
“走吧，剛剛芳姐說受害人的信息有著落了。”
恰好此時，林芳抱著一摞文件迎麵走來。
秦初月一行人，接過她手裡那摞文件，最上麵一份是方家村被拐人員的信息彙總。
“芳姐，你這邊被拐賣人員的信息核對怎麼樣了？”
林芳邊走邊彙報。
大部分被拐賣的人員精神狀況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身份確認工作也在穩步推進。
方家村那個窩點裡救出來的受害者，能說清自己來曆的都做了登記，聯係上了家人，有些已經在安排返鄉的事宜了。
“但是有一部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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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芳翻到文件最下麵一頁，指著上麵幾個標注了紅色記號的名字。
“失蹤時間太久，沒有親屬報案，也沒有相關的失蹤人口記錄。”
“戶籍係統裡查不到，DNA比對也沒對上。”
“除開方母被方芷柔接走了以外，剩下的人隻能先安置在救助站，慢慢等消息。”
秦初月接過那張名單，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她盯著那些名字看了一會兒，忽然皺了皺眉，看向一旁的林芳。
“芳姐，這幾個人怎麼也有標記？”
林芳偏頭看了一下，將她們的照片調了出來。
“你們覺不覺得這幾人很眼熟？”
“這是被李怡和崔娜送出國深造的那幾個人！”
陸沉舟的表情變了。
這兩個名字實在是太熟了。
但，作為Y的手下，為什麼會出現在方家村這裡呢？
“難道說，方家村這條線是野人案的副線？”
“而方家村從頭到尾就是Y的另一個據點？”
沈越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腦子裡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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