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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抬腿跨過警戒線。
雲縫裡漏下來一點銀白的月光，正好照亮樹乾下半截。秦初月蹲下身，借著那點微光，一寸一寸的看腳下的土。
果然，樹根盤曲的背陰處，有一塊土的顏色和旁邊不一樣。
更鬆，更潮，像是被人反複堵上，又反複的刨開。
秦初月套上手套，輕輕的撥開那層浮土。
她把手電調成微光，朝洞裡照了照。
洞裡極深，手電的光打進去，竟照不到底。內壁同樣光滑，泛著一層暗暗的油光，像有什麼巨物常年在這裡鑽入鑽出。
“這洞，不是人挖的。”秦初月低聲的道。
白焰從她袖口探出半截腦袋，隻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大人，好重的味道。】
【這不是人味，是……蛻了很多次皮的腥味。】
白灸乾脆把腦袋整個埋進盤起的身體裡，聲音都悶悶的。
【白灸不看了，白灸暈。】
【那味道一聞，白灸的皮也要跟著疼。】
秦初月沒理它們，從包裡摸出一根細麻繩，一頭係在近處的樹根上，一頭墜了塊小石子，順著洞口慢慢的放下去。
繩子放進去兩米多，石頭才到底。
她記下了深度，又把繩子慢慢收回來。繩頭帶上來一截濕膩的黑泥，那股腥氣蹭得滿手都是。
秦初月眼神一凜，索性伸手進去，貼著洞壁往裡探。
很快，她的指尖觸到一個又硬又脆的東西。
她捏住邊緣，緩緩的抽出來。
是一小片卷曲的、半透明的殼。
蛇蛻。
秦初月把蛇蛻裝進證物袋，又探進去摸，這回摸到的，是一根細長的微微發涼的東西。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心裡已經有了數，還是抽出來看了一眼。
果然是人骨。
秦初月沉默的把它放好，繼續往裡探。
洞最深處的土粒間，埋著幾個光滑的小東西。她掏出來，借著月光一看，是幾個拇指大小的青釉小瓶。
秦初月把能找到的瓶子逐一摸出來，數了數，一共五個。
她沒有多留，隻是耐心的把洞口重新的用土虛虛蓋上，記住了這個位置，便快步的返回駐地。
而門一關，秦初月就把魚小七撈了出來。
“小七，認認這個。”
她將一個小瓶放到魚缸前。
魚小七懶洋洋的遊過來，剛湊近瓶口，整條魚瞬間一激靈。
【大人！快拿開！】
它一頭紮進魚缸最角落，尾巴甩得水花四濺，聲音又急又尖。
【這是蛇凝水！】
【快拿遠點，這東西對鱗族來說可太糟了！】
秦初月臉色一變。
“蛇凝水？什麼東西？”
魚小七縮在魚缸角落裡，好半天才緩過勁來，【是蛇族蛻皮時凝出來的毒水。】
【一條大蛇，每逢蛻變，都會凝出幾滴。這東西，一口下去，能讓人脫胎換骨。】
【可那不是好事。喝了它，人會先長鱗，再蛻皮。蛻上幾次，就……就再也不是人了。】
秦初月握著瓶子的手，輕輕的收緊。
“會怎樣？”
魚小七吐了一串泡泡，凝重的開口。
【會慢慢褪去人形。】
【先是皮膚，再是骨頭。】
【到最後，變成……半人半蛇的東西。】
秦初月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全是一片冷光。
原來如此。
什麼蛇鱗病，什麼老祖庇佑，全是這隻瓶子裡裝著的臟東西在作祟。
第二天一早，秦初月拎著那幾個青釉小瓶，直奔審訊室。
烏承還關著。
一見那些瓶子，他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梁骨，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你、你從哪找到的……”
“老銀杏下麵。”秦初月把瓶子排成一列，冷冷的看著他，“烏承，你還不說實話嗎？”
烏承抖得厲害，牙齒都在磕。
“我說……我說……”
他咽了口唾沫，終於把那塊補丁拚了回來。
“村裡一直有個說法，說外族人要是跟古村人通婚，就會生蛇鱗。”
“可那都是編的。”
“真正會讓人生鱗的，是這個。”
他死死盯著那排小瓶。
“蛇凝水。是古村老祖留下的東西，藏在老銀杏底下的土洞裡。”
“我……我從洞裡偷出來的。”
秦初月的手指慢慢收緊。
“你喂給仇妍喝了。”
烏承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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