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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焰從她袖口探出一小截尾巴尖，輕輕掃了掃她的手腕。
【大人，又走神了。】
秦初月回過神，朝對麵的大爺笑了笑。
“大爺，您老伴往南邊去了。今晚子時前後，會有人在城西的橋洞下看見她。”
大爺連連道謝，起身要走。
秦初月又補了一句。
“西邊水旺，讓她多喝口熱水再回家。”
大爺千恩萬謝的走了。
下一個上來的是個大姨。
“大師，幫我兒子算算，他最近總說看見一個紅衣女人跟著他……”
秦初月垂下眼睫，銅錢落定，卦象自成。
“不是跟您兒子。是您家樓上的。”她頭也不抬，“三天前有人在您家樓頂燒過紙。去樓道口灑把糯米，再把窗台那盆綠蘿換掉，就沒事了。”
大姨千恩萬謝的走了。
下一個。
再下一個。
等到天色徹底暗下來，最後一個排隊的人終於也離開了。
秦初月伸了個懶腰，開始慢吞吞的收拾攤位。
阿狸癱在桌上，尾巴都沒力氣搖了。
【大人……我覺得我招財招得爪子都抽筋了……】
“這不是給你攢三文魚呢嘛。”
【那我要多吃一條！】
“行，五條。”
【大人萬歲！】
阿狸一下子活了過來，歡天喜地的跳下桌子，繞著秦初月的腿轉圈。
秦初月笑了一聲，把阿狸撈起來塞進帆布包。
路燈一盞一盞的亮了起來。
她背起包，帶著幾隻靈寵，慢悠悠的往家走。
路過公交站牌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街角的陰影裡空無一人。
隻有風，不緊不慢的吹著，把地上幾片枯葉卷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回到家，秦初月把自己整個人摔進沙發裡。
累。
說不出的累。
靈寵們各自找好了自己的位置，該趴的趴，該盤的盤，該遊的遊。
屋子裡很快安靜下來，安靜得隻能聽見魚缸裡的水聲，和窗外偶爾駛過的一兩聲車鳴。
秦初月閉著眼躺了一會兒，忽然坐起來。
她打開手機，把沈越發來的那份關於周懷安的調查資料又翻出來，一頁一頁的重新看。
周懷安，四十一歲，藥材販子。
欠債，潛逃，化名周成，在杏花古村當祭掃人。
手機裡有一張拍自山洞的照片。
洞口刻著一個被鑿掉的“何”字。
烏承說，周成是撞見他盜洞才被滅的口。
可秦初月不信。
一個手裡頭死過那麼多人的藥材販子，會隻因為撞見同村人半夜刨個土坑，就丟了性命？
他死得那麼慘，被吸乾了渾身的精血，皮膚皺縮得像一段蛇蛻。
這種死法，和烏承那種普通的殺人滅口，根本對不上。
除非。
烏承在說謊。
或者，烏承也隻是那盤棋上的一顆子。
而真正的執棋人，把周懷安弄死之後，又把一切都推到了烏承頭上。
秦初月盯著屏幕，瞳孔一點點的縮緊。
她忽然想起從杏花古村回來那天，陳隊長給她發過的一條消息。
“秦顧問，烏承的案子，材料都齊了。但是有一點很奇怪。”
“烏承要是有滅口周成的那個膽子，為什麼審訊的時候，一提到周成，他就慌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秦初月當時沒多想。
現在想來，她後知後覺的驚出了一身冷汗。
慌亂，有時候不是因為殺了人。
也可能，是怕自己沒殺人，卻根本洗不清。
她飛快的翻開通訊錄，找到陳隊長的號碼，正要撥出去，手機自己先亮了。
一條短信。
發件人，是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回來了？杏花古村那種地方，好玩嗎？】
秦初月握著手機的手指一寸一寸的收緊。
她想都沒想，直接把電話撥了回去。
這一次，意外的，電話接通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久到秦初月幾乎以為對麵不會出聲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才慢悠悠的響了起來。
那聲音被某種設備處理過，聽不出本來的音色，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輕，輕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秦小姐，這麼晚還不睡？”
“q”秦初月吐出一個名字，語氣冷得像淬過冰。
“何紹謙。”
“我知道是你。”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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