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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訊室房間狹小，牆上掛著“坦白從寬”的標語，
滿屋的煙味嗆得何春朝想咳嗽，她盯著麵前的男人，冷聲嗬斥，
“你休想！”
劉建軍翹著二郎腿坐在角落，衝對麵做筆錄的老警察努努嘴：
“那我就沒辦法了，王哥，就她，騙錢的。”
姓王的警察四十來歲，國字臉，眼皮耷拉著，筆在紙上劃拉，
“姓名、年齡、籍貫。”
何春朝不答，解釋道，
“同誌，那裙子上的洞是人為的，我進貨時檢查過——”
“問什麼答什麼。”王警察頭也不抬，“姓名？”
“何春朝…同誌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
“年齡？”
王警察頭也不抬。
何春朝攥緊了拳頭，咬牙開口，
“同誌，你有沒有聽我說話。洞是人為的，我的衣服沒有問題，我沒有騙錢。他要是不喜歡那件衣服我可以退款！”
劉建軍噗嗤笑了：
“王哥，她還挺橫。我看啊，坑蒙拐騙，證據確鑿，該關幾天就關幾天，順便在她檔案上記一筆，讓她長長記性。”
何春朝猛地轉頭盯著劉建軍。
檔案上記一筆，那她就別想參加高考了，找工作甚至找對象，都別想了。
在這個名聲大過天的年代，檔案上有汙點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你這是栽贓陷害！”
何春朝猛地拍了一把桌子，嗬斥他。
王警察不緊不慢地抬頭看了她一眼，
“注意言行，這裡是派出所，不是大街上。”
劉建軍絲毫沒被何春朝嚇到，他站起來，踱到她麵前，彎下腰，壓低聲音：
“我就陷害你怎麼了。你那個對象呢？叫警察逮我的時候不是挺橫？現在怎麼不來救你？”他伸手想摸她的臉，“隻要你識時務，跟了我，我讓王哥把筆錄改了——”
“啪！”
何春朝一巴掌扇過去，脆響在狹小房間裡回蕩。她眼神很冷，似乎還想再來一下。
劉建軍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卻不怒反笑，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
“夠味兒，我就喜歡這樣的。”
王警察終於抬頭，皺眉：
“建軍，別在這兒鬨。”又轉向何春朝，“你打人，罪加一等。”
何春朝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審訊室外人聲鼎沸，她忽然覺得這聲音像潮水，把她整個人淹沒了，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她想喊，喉嚨卻堵得死死的。
重生這麼久，她第一次覺得力不從心。也是第一次認識到，原來她的力量這麼渺小。
之前她或多或少有些驕傲，覺得自己掌握未來發展脈絡，覺得自己比一般人厲害，覺得她什麼事都能解決。
然而隻是一個有點勢力的小混混，她就無計可施。
王警察將筆錄收了起來，讓何春朝看，
“你看一下，沒有問題的話就可以簽字畫押了。”
何春朝掃了一眼，她說得和王警察記錄得南轅北轍，壓根不是一回事。
“我不簽，”何春朝將手藏起來，“這跟事實不一樣！”
劉建軍嬉皮笑臉，
“那你就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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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春朝想扇他，
“你做夢！”
劉建軍嘻嘻哈哈，王警察走過來，捏住何春朝的手強迫她按手印。
“你們這是違法的！”何春朝氣急敗壞，“我要去舉報你們！”
就在這時，筆錄室的門被推開了。
“我聽說，有人把我妹子抓起來了？”
來人四十多歲，穿一件素淨的的確良襯衫，可那通身的氣派，讓王警察下意識站了起來。
何春朝愣了一秒，
“麗華姐？”
楊麗華看了一眼何春朝，雖然狼狽，但神色中沒有恐懼。她在心裡點頭，不錯，還算鎮定。
楊麗華身後跟著個穿警服的中年人，腰杆筆挺，是派出所所長趙國強。他進門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小王，怎麼回事？”
王警察支吾著：“所長，她賣破衣服，我們懷疑她騙錢。”
劉建軍也收斂了表情，他抽出一根煙，嘻嘻哈哈的湊過去，
“趙叔，你今個兒咋了，脾氣這麼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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