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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飯，沈修文帶著何春朝在散步消食。
這時候的京城遠沒有後世的繁華，卻有一種曆史古城的莊重肅穆。
“交流會結束後，我又一天的假期，可以陪你逛一逛，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沈修文偏頭看她。
何春朝上輩子不管是出差還是旅遊都沒少來京城，那些耳熟能詳的景點全都去過不止一遍。
“我都可以，聽你安排。”
“好。”
時間不早了，外麵又冷，即使沈修文不舍，也不得不把何春朝送回了招待所。
進大門的時候，何春朝想了想，扯著沈修文的衣角低聲說：
“你們應該沒有夜間檢查這個規矩吧。這麼冷，要不你就別回去了。”
何春朝的本意是讓沈修文在這再開一個房間，但這個人明顯會錯了意。他耳尖通紅，在黑色的發絲中格外明顯。
“不行！”他拒絕的斬釘截鐵，“我們...還沒有領證。”
何春朝這才明白兩個人沒說到一起，她覺得好笑，這個人，說他純情吧，他想到那個地方去，說他開放吧，他卻堅持要持證上崗。
“好吧，”何春朝沒點破，故意用一種挑逗的語氣說，“那我上去了...真的上去了。”
招待所大廳人來人往，沈修文也不能對她做什麼，隻是輕輕揮揮手：
“上去吧，早點休息。”
何春朝邁上兩步台階，突然回身對沈修文做了個飛吻，然後蹬蹬蹬的快步上樓。
沈修文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明明沒有被親吻，這裡卻有一種奇異的酥麻。他低下頭，無聲笑了笑，離開了招待所。
第二天一早，沈修文買了早餐，送到招待所，而後去了會場。
會議室暖氣燒得足，幾十個人圍坐在長桌邊，台上的人正講著某個項目的技術框架。
中場休息時，大家三三兩兩站起來接水、活動筋骨。
一個男同事端著搪瓷杯晃過來，靠在沈修文桌邊，笑嘻嘻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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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工，昨天一到飯點你就沒影兒了，跑哪兒去了？我們找你半天，還說一塊兒去嘗嘗那家爆肚呢。”
沈修文合上筆記本，站起來活動一下脖頸，臉上的表情沒怎麼變，語氣卻比平時輕快了幾分：“我對象過來了，我和她一起吃的飯。”
同事愣了一下，旁邊幾個同事也好奇湊過來了。一個戴眼鏡的同事拍了拍沈修文的肩膀：
“喲，你對象也過來了？真好，我對象在魯東省工作，趕回來不現實，想見一麵都難。真羨慕你和陳立。”
陳立便是那個家在津海的同事，他老婆也帶著閨女過來了。
“我對象也遠。”沈修文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聲音一如往常，可嘴角那點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她在中州，趕過來一趟也不容易。本來沒打算讓她跑，她非要給我個驚喜，偷偷過來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種藏不住的亮。幾個同事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嘖嘖，大老遠從中州跑過來，弟妹這心意，陳工你可得好好對人家。”
“就是，我們這些人，對象都在外地，想見一麵還得等休假。沈工你這福氣，沒得說。”
正熱鬨著，那個曾跟沈修文搭話的女研究員——趙敏靠在桌邊，抱了胳膊，笑了一聲：
“喲，那沈工對象不用上班吧？真自由啊，想來就來，不像咱們，天天困在單位裡，請個假比登天還難。”
在場的沒有傻子，趙敏話裡那點意思，大家都聽出來了。
空氣瞬間凝滯起來。
陸川正端著茶杯站著，聞言把杯子往桌上一擱，嗤了一聲：
“人家自己當老板，時間當然自由。你以為都跟咱們似的，一個月拿死工資？”
趙敏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又撇了撇嘴：
“原來是個體戶啊。”
那三個字拖得有點長，帶著點陰陽怪氣的意思。
這下連旁邊同事都皺起了眉頭，一個年紀大些的同事不緊不慢地說：
“個體戶怎麼了？又不偷不搶，人家憑本事吃飯。小趙你這思想可不太對。”
沈修文轉過頭，看著趙敏，聲音很淡：
“我對象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她做什麼都好。”
趙敏臉漲紅了，端起杯子轉身走了，皮鞋在水泥地麵上踩出一串急促的聲響。
上午的會一直開到十一點五十，散場的時候，大家魚貫而出，推開教學樓厚重的大門，冷風一下子灌進來。
學校外麵，何春朝提著個口袋，圍巾裹到下巴，鼻尖凍得微微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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