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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春朝說話的熱氣嗬在他耳廓上，聲音壓得又輕又軟。
沈修文耳朵根悄悄紅了，全身溫度在一瞬間拔高，尤其是下半身熱度飆升。後半場，他老老實實地握住她的手，不敢再有動作。
電影散場出來天又黑了。兩個人找了家小飯館吃了晚飯，沈修文送她回招待所。
走在路上，他忽然說：
“明天下午的車票，我送你去車站。”
次日午後，京城站。
候車大廳裡人聲鼎沸，喇叭裡一遍一遍地播報車次。沈修文把她的行李放上行李架，又把裝著吃食的網兜掛在臥鋪邊的掛鉤上。站在床鋪前，低頭看她：
“到了給我打個電話，打到學校，有人轉給我。”
“好。”
何春朝仰著臉看他，目露不舍。
沈修文伸手蓋住她的眼睛，借著給她整理圍巾的動作將人擁進懷裡：
“別這樣看我，朝朝，你這樣看我，讓我忍不住想把你帶走。”
“那你把我帶走好了。”
何春朝幾乎是脫口而出，她在沈修文的手掌裡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刷過他的掌心，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沈修文沒動，幾秒鐘後，鬆開她：
“好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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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好好學習”
“嗯。”
“不要太想我。”
“不要。”
廣播又響了，乘務員在催送客的下車。在何春朝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沈修文下了車，卻沒走遠，就站在車窗外麵。
隔著玻璃，何春朝坐在鋪位上，衝他擺了擺手。列車緩緩啟動的時候，他跟著走了兩步，抬手舉了一下，嘴唇動了動，隔著玻璃看不清說了什麼。
何春朝把臉貼在冰涼的玻璃上，看著他的身影越退越遠，變成一個點，終於消失在站台的儘頭，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回到管城後，何春朝在外麵的公共電話廳往京城打了電話，報了平安。掛斷電話後，她盤算著在服裝店裡裝一個電話。
春天裡早已開始營業，年後客人不並不多，劉淑英和曉君兩人完全忙得過來。
“蘭香最近沒來嗎？”
劉淑英搖頭：
“沒有。”
何春朝有些疑惑，年前放假的時候，蘭香可是跟她說等營業了她還過來幫忙。
她們是初五營業的，現在已經初九了，她還沒來。
“是不是家裡有事，耽誤了。”劉淑英猜測道。
何春朝覺得不對勁，沈蘭香從來都是說到做到，
不會無緣無故放人鴿子的人。
她心裡七上八下的，吃過中午飯，拐去副食店稱了兩斤點心，又買了一斤豬肉，騎著自行車往七裡村去。
她許久沒來過七裡村了，迎麵碰見幾個相熟的鄰居，客氣的打了招呼，隻是人家聽說她是來看望沈蘭香的，眼神都有些鄙夷。
何春朝顧不得那麼多，直奔沈家。
王秀蘭看見她手裡拎著東西，臉上的表情鬆動了一點，側身讓了她進來。
“嬸子，蘭香在家嗎？”何春朝把東西放在堂屋桌上，“說好了來店裡幫忙的，沒見她人，我有點不放心。”
提起這個，王秀蘭的臉色一下子沉了，嘴角往下撇著，眼睛裡的火氣蹭蹭往上冒：
“別提那個不爭氣的東西！我都快被她氣死了。”
何春朝在旁邊凳子上坐下，沒吭聲。
王秀蘭越說越氣，聲音也高了起來：
“跟學校裡的男同學搞對象，兩個人偷偷跑去看電影，看完出來在街上摟摟抱抱，叫糾察大隊的人逮了個正著！才多大年紀啊，十八歲不到，丟不丟人！我去領人的時候，人家大隊的人什麼眼神看我們，我這張老臉都叫她丟儘了！”
她說著說著拍起了大腿：
“現在倒好，滿村子都知道了，說什麼的都有。我把她關屋裡了，省得她出去再給我丟人現眼！破鞋一樣的東西！”
最後那幾個字說得又重又狠，唾沫星子都濺出來了。
何春朝騰地站了起來：
“嬸子，蘭香現在人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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