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去。”
“顧先生，這件事和我家有關，我去一趟更容易說清楚。”
“你的身份手續早已核驗過，收據上寫的也是你，你現在既是證人，也是被家裡強訂婚事的人，不能由著她拖去對質。”
周乾事跟著點頭，把收據另外夾進登記本。
“顧工說得對，秀蘭今晚先留在家裡，明早到街道派出所補一份情況，蘇彩霞的事由我們查。”
“憑什麼她能留，我卻要去值班室，她比我高貴在哪裡？”
“她不比你高貴，可她在顧家做了半年，賬目清楚，手續齊全，也從沒拿別人的婚事換錢。”
孫嬤嬤將蘇秀蘭擋得更嚴實，連看蘇彩霞一眼都嫌煩。
“你要真有本事，明天去街道辦登記找工，沒人攔你，可這份差事是秀蘭憑手藝掙來的，你伸手就搶，顧家憑什麼慣著你？”
“她做半年就算有本事，我連試都沒試過，誰知道我不如她？”
顧鬆濤重新戴好眼鏡，將廚房門邊那包藍棉布遞給蘇秀蘭。
“顧家從沒打算再招人，也沒有試你的必要。”
“那您就不怕院裡繼續說閒話，她一個年輕姑娘住在這裡，早晚壞了您的名聲。”
“顧家的名聲不靠趕走一個儘職的保姆來保全，誰傳閒話，我會讓她拿證據去單位說明。”
“您為了她，連家屬院的人都要得罪？”
“維護顧家正式登記的工作人員，是我的責任。”
蘇彩霞盯著那包藍布，眼圈慢慢紅了。
“我隻想留在京城掙工資，您寧願給她添衣裳，也不肯給我一個掃地的活，是不是她在您麵前說了什麼？”
“她從你進門起，隻說不能把家裡的麻煩帶進顧家，從沒求我趕你。”
“那您為什麼處處替她說話？”
“因為她是顧家的人。”
廚房裡隻剩灶膛木柴燒裂的輕響，蘇秀蘭抱著藍布，手臂收緊了一點。
周乾事合上登記本，朝蘇彩霞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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