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嬤嬤，我坐這裡不合適。”
“桌邊沒有外人，陳秘書也不是多嘴的，你忙一下午連午飯都沒正經吃，再不坐下，酒釀雞也不準端上來。”
顧鬆濤將自己右手邊的椅子往外拉了半尺。
“坐吧，菜涼了浪費。”
蘇秀蘭隻得坐過去，兩人之間隔著一隻裝蝦的白瓷盤，她伸筷子夾菜時，手背仍會碰到他的袖口。
“酸菜是你自己醃的？”
“從街道副食店買的，回來用清水泡過兩遍，不會太鹹，您胃不好，少喝魚湯，多吃裡麵的豆腐。”
“酒釀雞為什麼這麼甜？”
“加了一小勺紅糖，您若不愛吃，我端回廚房。”
“我沒說不愛吃。”
顧鬆濤夾了一塊雞肉，又添了半碗飯，筷子很快伸向那盤油燜蝦。
蘇秀蘭才把蝦夾進碗裡，孫嬤嬤便提醒了一句。
“秀蘭手上還有切魚留下的口子，別剝蝦殼，蘸到湯汁又該疼了。”
“隻是劃了一道，不礙事。”
“傷口在哪裡？”
顧鬆濤放下筷子看過來，蘇秀蘭把左手往桌下收了收。
“已經結痂了，做飯的人哪有不傷手，您先吃菜，別讓陳秘書看笑話。”
“我什麼也沒看見，顧工，您隻當我不在。”
陳秘書端起碗埋頭吃飯，孫嬤嬤也轉去給小趙留菜，桌邊頓時安靜下來。
顧鬆濤夾起一隻蝦，先掰去蝦頭，再慢慢剝開紅亮的蝦殼，修長的手指沾了油，動作卻比蘇秀蘭想得熟練。
“您在國外也自己做飯？”
“不會做，隻會吃。”
“那您剝蝦倒熟練。”
“實驗室拆過比蝦殼更細的部件，這點東西還難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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