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他隻吃秀蘭做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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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明日起，顧家二樓書房和廚房後門的鑰匙，都由你收著。”
蘇秀蘭沒有立刻伸手，先看了看清點表，又看向桌角那串銅鑰匙。
“書房裡放著研究材料，我隻是做飯的保姆，鑰匙交給我不合規矩。”
“保衛科登記過便合規矩，你負責每日清掃，發現門窗損壞及時上報，不能再讓外人摸清屋裡的情形。”
“從前二樓不歸我打掃，都是孫嬤嬤收拾，您今日交給我，院裡還不知要傳成什麼樣。”
周乾事合起登記本，把那串鑰匙放進蘇秀蘭手中。
“蘇同誌，這是安全責任，不是讓你住進二樓，登記表寫得清楚，誰敢亂傳，讓她來保衛科說。”
孫嬤嬤也把她的手指攏住，鑰匙便留在了掌心。
“你救下這一屋子的材料，顧先生信你才交鑰匙，旁人求都求不來，你還往外推什麼？”
“我怕自己擔不起，少張紙都要追查，廚房的賬已經夠我每日核兩遍了。”
“書房抽屜有鎖，機密材料不歸你清點，你隻管門窗和衛生，少拿嫌麻煩當借口。”
顧鬆濤將窗扣重新按緊，又拿出紙筆寫下修繕項目。
“天亮後讓小趙找木工換搭扣，後牆加一道防爬鐵絲，費用記在顧家的維修賬上。”
蘇秀蘭把鑰匙裝進外衣口袋，金屬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先說好，鑰匙隻管公事，您晚上休息前若忘了關書房門，不能喊我上來替您關。”
“我還沒糊塗到需要保姆半夜替我關門。”
“您昨晚連窗扣沒插都不知道，今日這話沒有多少說服力。”
周乾事忍著笑往外走，孫嬤嬤也拉著女保衛員下樓，隻留下顧鬆濤站在窗邊看她。
“你現在膽子大了，當著保衛科也敢數落雇主。”
“我若不敢說話，昨晚就該躲在偏房，等蘇彩霞把顧家的屋頂掀了再出來。”
“她說的那些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哪一句，您護著我，還是您哪日會厭了我？”
顧鬆濤把維修清單折好，視線落在她外衣口袋鼓起的鑰匙上。
“你隻要把工作做好，顧家不會無故辭退你。”
“那便成了，我靠工資吃飯，不靠誰喜歡，也不怕誰厭。”
蘇秀蘭說完便下樓，身後的腳步跟到飯廳才停，她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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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先生不回去睡覺，跟著我做什麼？”
“昨晚那桌菜還剩半碗酒釀雞，廚房門已經鎖了。”
“您晚飯添了兩次，夜裡還餓，是研究所的工作太費腦子，還是孫嬤嬤說得對，您真把吃飯當比賽？”
“折騰到現在，我隻問一句還有沒有吃的，你能繞出這麼多話。”
蘇秀蘭摸出新鑰匙開門，把剩菜從紗罩裡取出來，又聞了聞酒釀雞的味道。
“天不算冷，雞肉放了半夜也不能再吃，我給您煮碗掛麵，臥個雞蛋，十分鐘便好。”
“酒釀雞倒掉可惜。”
“吃壞胃才更費錢，研究所請半天病假，損失可不止這一碗雞肉。”
顧鬆濤拉開灶邊的小凳坐下，白襯衣的袖口挽到手腕上方。
“你給別人也這樣開小灶？”
“誰半夜餓了，我都能煮一碗，孫嬤嬤年紀大，夜裡少食，小趙值班有單位發的餅乾。”
“陳秘書呢？”
“陳秘書又不住顧家，您問得倒寬。”
“往後他在顧家吃飯，不許再單獨給他留菜。”
蘇秀蘭往鍋裡添水，聽到這裡便回頭看他。
“他替您工作到夜裡，偶爾趕不上食堂，我難道讓他餓著回值班室？”
“研究所有夜餐補助，他自己不用，與你無關。”
“那您也有研究所食堂，怎麼天天趕回來吃飯？”
“我付了顧家的夥食費，也給你發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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