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你還藏著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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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秀蘭，你非要我現在說出那個身份嗎？”
門縫外傳來孫嬤嬤同賬房說話的聲音，蘇秀蘭捧起瓷盤，想從灶台另一側繞過去，卻被顧鬆濤伸手攔下。
“您若說得出口便說，說不出口就別拿借錢試探我。”
“我以追求你的身份借錢，你肯收嗎？”
“追求人也該講清賬目，借據寫本金和利息，房契歸我，您不能借著債務管我開店，更不能拿房子逼我留在顧宅。”
“你連借據怎麼寫都想好了，方才為什麼還問我的身份？”
“錢是錢，關係是關係，若連這兩樣都分不開，我寧可不要槐花胡同。”
顧鬆濤收回手，將那份通知展開放在案板上。
“可以，明日先核驗資格，確認定金能夠退還再報名，首款不足的部分由我出借，借據請魏主任或者孫嬤嬤見證。”
“研究所的魏主任管外事，不管私人借款，別把人家拉進顧宅的事情裡。”
“那就請孫嬤嬤見證，你自己擬借據，我隻補充還款日期。”
“您不能加一條不許搬走。”
“我不會把那句話寫進借據。”
這句話說得太快，蘇秀蘭抬眼看他，顧鬆濤卻將話題轉向了宴席。
“還有一件事，你今天使用的英語，不像臨時背過幾句菜單。”
“我本來就沒說是臨時背的，林美美替我下了結論，您也信了？”
“你能解釋食材，還能聽懂合同裡的配方歸屬和競業限製，這些詞從哪裡學的？”
“我從前遇到過一位懂英文的老師，跟著她學了幾年，後來家裡不許我再讀，書也被拿去燒了。”
“哪所學校，老師叫什麼名字？”
“顧先生是在審查外事人員嗎？”
“你今日進入研究所接待宴會，又同外國企業談到技術合作，外事組遲早會核驗經曆，我提前問清楚，至少能替你找出說法裡的漏洞。”
蘇秀蘭把山藥糕蓋上紗布，邊角一層層掖進盤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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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姓沈，在縣城中學教過書，後來被調走，我隻知道她回了南方，學校檔案裡未必還能找到人。”
“你家裡不讓你讀書，卻肯讓你跟縣城老師學幾年英語？”
“我給她做飯洗衣，她教我認字，等我爹娘發現洋文不能立刻換錢，便把書收走了。”
顧鬆濤沒有繼續追問老師，反倒從她回答裡挑出另一件事。
“食品保存和技術合同也是她教的？”
“她教我英文，食品的事情是我自己琢磨，村裡每年曬菜醃菜，誰家壇子進水，整缸東西都得壞，我自然知道保存沒有嘴上說得容易。”
“你今日提到殺菌設備和密封，還知道餐館配方與工業配方要分別界定，這不是看幾口醃菜壇子就能明白的事。”
蘇秀蘭抬起手，掌心還留著常年握菜刀磨出的薄繭。
“顧先生隻準自己看外文資料，就不準別人從舊報紙和書上學東西嗎，我在廢品站買過幾本食品書，裡麵寫過罐頭和巴氏消毒。”
“那些書現在在哪裡？”
“逃出來時帶不了多少東西，留在老家了。”
“英文老師找不到，食品書也留在老家，你給出的每個答案都無法核實。”
“無法核實便代表我做錯了嗎，今日若我答不出外賓的問題，林美美換掉菜單的責任就會落到廚房頭上。”
“我沒有說你做錯。”
顧鬆濤扶了扶鏡架，手掌按在房管所通知的空白處。
“我擔心你把所有本事都藏起來，等攢夠錢便從顧宅消失，連一個能找到你的地址都不留。”
“我藏不藏本事，同顧先生找不找得到我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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