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一張紙條救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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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誌，麻煩把這句話交給顧工，先別查儀器，查查每次偏差出現時，樓裡還有什麼機器在用電。”
門崗接過折好的紙，並沒有馬上轉身，隻朝紅線後的走廊看了一眼。
“顧工正在試驗室裡，任何紙張送進去都要登記，您這上麵沒有數據吧？”
“隻有一句提醒，右下角寫了我的名字，出了問題可以查我。”
“那您在接待室等著，我交給值班秘書，能不能送到顧工手裡，要由魏主任決定。”
蘇秀蘭坐回長椅，牆上的掛鐘走過兩格，樓裡的燈再次發暗，走廊深處隨即響起幾個人的腳步聲。
“後勤電工到了沒有，先斷開熱水爐，試驗設備全部改接第二穩壓組。”
說話的人是魏主任，他走到門崗前接過那張紙，看完便轉向蘇秀蘭。
“蘇同誌，這句話是你自己想到的，還是鬆濤在家裡提過？”
“他隻說偏差每隔四十分鐘出現，我剛才看見電燈發暗，值夜師傅又說熱水爐也是四十分鐘加熱一回。”
“熱水爐在後樓，圖紙上和試驗電路分開，你怎麼知道兩邊會互相影響？”
“我不知道，所以隻請你們查一查，糕點廠電爐接錯線路時，攪拌機也出過同樣的問題。”
魏主任將紙放進登記夾，沒有因她是廚房工作人員便敷衍過去。
“電工正在核線路，若真是後勤施工接錯了線，你這張紙能替我們省下幾個鐘頭。”
鐵門另一側有人跑來，鞋底帶進一小片濕泥，手裡還抱著配電圖。
“魏主任，查到了，熱水爐沒有接照明支線，施工班為了省電纜，臨時並到了第二穩壓櫃前端。”
“誰批準他們這樣接的，設備負載表為什麼沒有更新？”
“後勤周科長簽的臨時單，說驗收以後再改，電工班隻留了一份底稿，沒有送到試驗組。”
“立刻拆線，單獨接後樓配電箱，把今晚每次通電的時間全部抄過來。”
魏主任說完又看向蘇秀蘭，手中的配電圖卷得更緊。
“第一處偏差找到來源了，可紙麵記錄和磁帶數值還差千分之六，鬆濤正在查第二個問題。”
“第一處找到了，先讓他把粥吃了，空著胃看數字，隻會把相同的表格越看越亂。”
“你敢這樣說顧工，怎麼剛才不自己進去勸？”
“紅線畫在這裡，我進去便違反規定，您替我把這句話帶到就夠了。”
魏主任提著保溫桶回去，過了十來分鐘，一名年輕技術員拿著空碗走出來。
“蘇同誌，顧工讓我告訴你，粥已經吃了，他還問你糕點廠那次線路接錯以後，原來的生產記錄怎麼處理。”
“壞掉的點心不能改成好的，我們把當時的爐溫和用電時間重新抄出來，能證明原料沒問題，損失便隻算烘烤事故。”
“若已經發現偏差，照誤差值修正原始數據，能不能繼續使用？”
“我不懂你們的試驗，但原來的數不能擦，修正以後也該另寫一頁，還要說明為什麼改。”
年輕技術員沒有立刻離開，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又低頭看手裡的空碗。
“我們有人為了趕驗收，已經把三頁手抄數據重新算過，原表上隻留下改後的數字。”
“誰改的，顧先生知道嗎？”
“負責彙總的小陳改的，計算公式沒有錯，可外方人員若問原始數值，他拿不出完整記錄。”
“紙上的數擦了，機器留下的磁帶還在，值班記錄也在，先把三樣東西分開，誰都別再動。”
“磁帶記錄和紙麵表格本來就對不上，顧工正為這件事查操作日誌。”
“紙麵表格是人抄的，磁帶是機器記的，若一開始抄錯了，後麵算得再對也沒有用。”
技術員抱著空碗轉身便走，經過鐵門時又回了一句。
“這句話我原樣告訴顧工，您別走，可能還要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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