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顧鬆濤抱緊秀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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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先生，他們偷走的不是研究文件，是我的房契材料。”
蘇秀蘭彎腰去看木箱，肩膀才往前探出半寸，便被顧鬆濤從後麵拽了回來。
那根擀麵杖掉在地上，滾到桌腿旁邊，顧鬆濤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腰，另一隻手護住她的後腦，將人整個攬進懷裡。
“顧先生，警衛還在外麵，您先放開我。”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他的衣襟還帶著清晨的涼氣，胸口起伏得沒有章法，手臂收得太緊，碰到了她撞傷的腰側。
蘇秀蘭疼得吸了口氣，顧鬆濤立刻鬆開半寸，低頭查看她被割破的袖子。
“碰到哪裡了，是腰還是胳膊？”
“案角撞了腰，膝蓋也磕了一下，都是皮肉傷，鐵盒才要緊。”
“人險些拿刀傷了你，你還惦記幾張紙。”
“那是我攢下的房款借據，還有房管所收走材料以前給我的驗房記錄，沒有那些東西，我怎麼證明錢是自己付的？”
“房管所存有底檔，顧家的賬房也留著借款存根，丟失原件會耽誤手續，卻拿不走你的房子。”
“您說得輕巧，若竊賊拿著我的材料去撤銷申請，房管所未必知道東西是偷來的。”
回廊傳來腳步，兩名警衛停在門外，沒有貿然跨進房間。
“顧工，偏院已經封住了，窗台發現半枚沾泥的鞋印，翻進這裡的人和廚房抓住的不是同一個。”
顧鬆濤仍扶著蘇秀蘭的肩膀，等她站穩才轉過去。
“院裡有沒有第二條翻牆痕跡？”
“東側花牆留了擦痕，牆外停過自行車，車輪印往槐安路方向去了。”
“立刻通知沿路崗亭，查兩個穿電話局工作服的人，再派人到房管所守住秀蘭的申請檔案。”
警衛記下地址，目光落在敞開的抽屜上。
“丟失的鐵盒裡還有什麼，蘇同誌得列一張清單，我們才能發協查通知。”
“房款借據一張，驗房記錄三頁，槐花胡同院主喬大娘簽過的收款條，還有一份戶籍資格詢問回執。”
蘇秀蘭蹲下查看木箱底層，指尖摸到木板夾縫裡一小片藍紙。
“這裡還夾著東西，像是鐵盒外麵貼的封條。”
顧鬆濤接過紙片，並未直接觸碰沾泥的一麵，隻捏住乾淨的紙角。
“這是房管所檔案袋上的藍封簽，鐵盒原來沒有貼過。”
“我從房管所回來時，把檔案袋和材料一起放進鐵盒，封簽大概在那時蹭上去了。”
門外的警衛戴上手套，將藍紙裝進取證袋。
“竊賊翻得清楚，衣物沒有動，隻取走最下層的鐵盒，應當提前知道東西放在哪裡。”
蘇秀蘭看向桌上的舊食譜，先前夾在裡麵的研究所證明被抽出來，紙張邊緣留著兩道臟印。
“他先進房間翻食譜，看到證明不是設備資料，才去找木箱裡的鐵盒。”
“證明上寫著研究所的章，他為何沒有帶走？”
“上麵寫明我沒有接觸保密材料，他拿走也交不了差。”
顧鬆濤把證明裝回文件袋，指腹在紙袋折角處停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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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你昨晚送過粥，也知道研究所給了你證明，這條消息隻有昨夜值班的人清楚。”
“廚房抓住的男人說，他們還會拿到您帶回來的東西，難道他把我的房契材料當成了驗收文件？”
“可能認錯，也可能想用你的材料逼我交換，等審問以後才能確定。”
孫嬤嬤帶著女衛生員趕到偏院，手裡還端著溫水和藥箱。
“鬆濤，你先出去，人家姑娘衣袖破成這樣，你還站在屋裡問個沒完。”
“我看過傷口再走。”
“你會包紮還是會看跌打傷，前院警衛等著你認人，別在這裡礙事。”
蘇秀蘭將破開的衣袖往上卷了卷，露出的胳膊隻有一道淺紅痕，刀刃並未割破皮膚。
“您看見了，真沒有傷口，快去查鐵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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