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聽說她想走，大佬心裡酸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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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到手那天，我就從顧宅搬出去。”
顧鬆濤捏著賬本邊角，那頁紙被他翻回去，又重新攤在桌麵上，日期依舊擺在兩人中間。
“為什麼定在第二日，連一天也不肯多住？”
“第一日要領產權證明，還得跟喬大娘交接鑰匙，第二日搬鋪蓋正合適，晚了還要多跑一趟。”
“你連鋪蓋都算進去了，看來這個打算也不是今日才有。”
“我進顧家以前便想有自己的住處，如今房子快辦下來，早些準備有什麼不對？”
顧鬆濤把賬本遞還給她，手掌卻沒有立刻移開。
“半年聘用約定剛寫好，你搬到槐花胡同以後，每日怎麼到顧宅做早飯？”
“胡同口有公共汽車，頭班車六點發，我五點起床，六點半以前能到大院。”
“冬日遇上大雪，公共汽車晚點，你也靠兩條腿走過去？”
“頭一日晚間把能備的東西備好，早晨若趕不上，我會托孫嬤嬤先熬粥，不會誤了老太爺吃飯。”
“顧宅花八十元請一個每日趕車的保姆，聽上去倒是我們在為難你。”
蘇秀蘭抽回賬本，將存折夾到內頁，顧鬆濤那隻手落在桌麵上，手背沾過的黑灰尚未洗淨。
“工資談的是活計，沒有哪一條寫著必須住在顧宅，您若覺得不合適，咱們可以重新商量。”
“你剛按過手印，便想著重新商量？”
“顧先生當時也沒問我要不要繼續住下去，顧宅給吃給住，省下的錢不少，可那終究是雇主家的屋子。”
“北側客房一直歸你使用，孫嬤嬤不會進去，爺爺也從未催你搬走。”
“門牌上寫的是顧家，我夜裡多用一桶熱水，都得記著煤票從誰的賬上出，這與房門關不關沒有關係。”
顧鬆濤拿起茶杯，杯底才離開桌麵，又被他放了回去。
“槐花胡同那口井要修，院門的鎖也不牢，你一個人住進去，夜裡出了事找誰？”
“街道有治安巡邏隊，胡同裡住著十幾戶人家，我也準備養條看門狗，不會比招待所更不安全。”
“周建民才被抓，你的名字還在案件材料裡，齊維山有沒有同夥尚未查清，這時候獨居不合適。”
“所以我等產權證下來再搬，這段日子足夠公安清查，若仍有危險，我可以請街道婦女主任幫忙安排。”
“你寧可請街道安排，也不肯留在顧宅？”
這句話落下以後，桌邊隻剩走廊裡傳來的飯盒碰撞聲，蘇秀蘭把賬本合攏，指腹沿著硬紙封麵摸了一遍。
“您今日說的是安全，明日說的是早飯，後日還會找出別的緣故，我若每件都答應，房子買來隻能空著。”
“開藥膳坊照樣可以用東廂房，晚上仍回顧宅住，經營場所和住處分開，衛生檢查也更容易過。”
“每天來回跑兩處，煤錢和車錢都要加，西屋空著也浪費，我算過賬，這樣每月會多花十二元。”
“十二元我可以在工資裡補給你。”
“您又要加錢？”
“交通屬於工作支出，顧宅承擔有何不妥？”
“先前是接待費，眼下又成了交通費，您每多添一筆，我便多欠顧家一分情，房契拿在手裡也不踏實。”
門外傳來拐杖點地的聲音，顧震天由孫嬤嬤扶著進來，手中還拿著招待所剛送來的清粥。
“你們兩個從樓下爭到樓上，我在走廊儘頭都聽見了，秀蘭買自己的院子，搬過去住也合規矩。”
“爺爺，她一個人住不安全。”
“那便把院門修結實，再讓警衛處教她認清防火和防盜的規矩，哪有買了房不許主人住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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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還沒有結完，她現在搬走會增加保護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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