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玻璃瓶滾出來，瓶身貼著北郊果品社的紅紙標簽。
“這是婦聯張乾事送來的山楂果酒，說合作社想訂一批下酒糕點，讓我嘗過味道再配方。”
“瓶口還封著蠟，你若要試味，隻倒半杯，酒後不能操作爐火和刀具。”
“灶火已經滅了，刀也收進櫃裡，我今日心裡亂，喝半杯興許能睡得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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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亂便同我說，果酒解決不了申請表上的問題。”
“該說的都寫在紙上了，剩下那點亂，說出來也沒有用。”
蘇秀蘭取來兩隻小瓷杯，每杯隻倒了淺淺一層，山楂的酸香蓋住酒味，入口卻帶著熱氣。
“您也嘗嘗，合作社要的是適合女同誌的糕點，山藥糕太軟，帶去聯歡會容易散。”
“可以配芝麻酥條，少油少糖，裝在鐵皮盒裡也不怕壓，你先別續杯。”
“才喝了兩口，您管得比孫嬤嬤還嚴，今日是我拿到新產權以後的第一頓喜酒。”
“產權證五日前便拿到了，你方才簽的申請表才是今日值得慶賀的事情。”
“那就敬我的新對象一杯，顧鬆濤同誌，往後請您按表上的規矩好好表現。”
她端杯碰了碰他的杯沿，山楂酒順著喉嚨滑下去，臉頰很快浮起一層熱紅。
“酒量不知道便喝慢些，這瓶標著十二度，果味再重也不能當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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