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仇倒算不上。」
長孫淵雙眸一凝,聲線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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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這小子,手不乾淨。」
蕭策手指摩挲著茶盞,沒有插嘴,靜靜等候。
長孫淵問:
「王爺還記得秦破吧?」
蕭策略一思忖,點頭:「有點印象。」
被獨孤家收買的那個巡防都尉。
利用手中權力,給境外蠻族開後門,私運精鐵。
北境釘子,埋了不知多少年。
「當初秦破叛國,偷運精鐵——」
長孫淵聲音冷了半度。
「老臣懷疑,走的便是定遠堡這條線。」
蕭策手指一頓。
「老將軍的意思是,薛白叛國了?」
「目前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長孫淵搖頭,神情有些惋惜。
「當初收到瑤瑤的信,老臣便馬上派人調查秦破。」
「當證據擺在眼前的時候,老臣怒火三丈,沒審問,直接將其宰了。」
蕭策苦笑。
還真是個暴脾氣。
想想也正常。
跟了自己這麼多年的老兵,完全信任的部下,居然與獨孤家勾結,背叛大炎。
換做誰,都會被怒火吞噬理智。
「雖然沒能審問,但調查秦破的時候,有幾個線索指向定遠堡。」
長孫淵沉聲道:「可惜最終的線,都斷了。」
蕭策抬手撫摸著下巴,略微頷首。
既然有跡象。
那肯定不是空穴來風。
薛白鎮守的定遠堡,完全具備私通境外蠻族的條件。
若一部分精鐵從這裡運走,倒也合理。
「老將軍是想通過薛道安,讓薛白失去理智,從而露出馬腳?」
「不錯。」
長孫淵點頭。
「以薛家的實力,給王爺提鞋都不配。」
「若想要為薛道安報仇,他隻有一個選擇。」
蕭策眼眸轉動,道:
「境外蠻族?」
「是的。」
長孫淵道:「薛白若是尋求蠻族的幫助,那我們便可順理成章將其解決了。」
蕭策淡然一哂。
「倒也不必這麼麻煩。他若來,我便殺。」
他頓了頓。
「正當防衛,簡單。」
長孫淵麵皮一緊。
這……
還真是隨心所欲啊。
不過,以蕭策目前在京都的地位,殺一個薛白,倒也算不得什麼。
蕭策再道:
「隻是殺了薛白後,定遠堡不能丟。老將軍要安排人前去接管。」
「沒問題。」
長孫淵道:「待過幾日老臣回去,便提前讓人準備。」
蕭策問:「老將軍要回北境了?」
長孫淵首肯。
「老臣回京大半個月了,該辦的事情都差不多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了些許惦記。
「再有半個月就過年了,總不能讓北境那群崽子,自己過吧。」
蕭策莞爾,沒有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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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
長孫淵可不單單是怕北境軍孤獨。
主要是為了防止境外蠻族。
大炎的年,至關重要。
萬一蠻族趁機偷襲,沒有長孫淵坐鎮,總歸是不妥的。
蕭策起身,道:
「既然如此,那就提前祝老將軍一路順風。」
長孫淵也起身,拱手:
「多謝王爺。」
「關於墨晶隕鐵,本王會親自盯著。屬於北境的那一份,誰也別想動!」
長孫淵眸中泛著感動,緩聲道:
「有勞王爺了!」
長孫淵轉身離開。
肩頭薄雪未撣,背影融入灰濛濛的天色。
蕭策收回目光,轉向楊文元。
「薛道安一案,按正常流程處理。」
「誰阻攔,通知巡查司!」
楊文元領命:
「是,王爺!」
蕭策抬步朝衙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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