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柳如煙的話音在門外響起。
「忙完了嗎?」
蕭策臉上的冷意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溫暖和寵溺。
他站起,拉開門。
柳如煙站在門口,懷裡抱著一匹雲霞錦,笑靨如花。
「娘子,這麼快就想夫君了?」
「對呀。」
柳如煙甜甜的笑了笑,毫不避諱。
蕭策一愣,隨即失笑。
這小丫頭,倒是越來越放得開了。
他看向她懷中的雲霞錦,問道:
「你拿這個乾什麼?」
「當然是去做衣裳啦。」
柳如煙雙眸泛光,挽住他的胳膊往外走。
「夫君,你陪妾身一起去嘛。」
蕭策寵溺的勾起嘴角:「好,走吧。」
「嘻嘻,夫君最好了。」
兩人出了府門。
季無鋒見狀,默默跟在後麵。
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
「娘子,要是做衣裳的話,夫君帶你進宮唄。」
「夫君,這你就不知道了。」
柳如煙故作神秘的搖了搖頭。
「京都城最有名的裁縫,乃是顧記裁縫鋪的掌櫃——」
「顧清,顧娘子。」
蕭策疑惑:「難道比宮裡的還要好?」
「那當然!」
柳如煙毫不猶豫的應了一聲。
「聽說宮裡好多貴妃,都會讓人將上等的布料送來,請顧娘子出手呢。」
蕭策眉梢微挑。
能讓那些眼高於頂的貴妃和自家娘子這般追捧——
看來這位顧娘子,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兩人穿過兩條街。
來到城西。
「夫君,到了。」
柳如煙停下腳步。
蕭策抬頭。
門麵不大。
門前掛一塊半舊的木牌,上頭歪歪扭扭刻著「顧記」兩個字。
兩人邁入鋪中。
店內陳設素淡。
靠牆一排木架,擱著各色布匹,碼的整整齊齊。
一張寬大的裁衣台占了半邊屋子。
角落裡立著一麵銅鏡,鏡麵蒙了層薄灰。
沒有花哨的繡品陳列。
沒有琳琅滿目的成衣展示。
素淨的不像開門做生意的鋪子。
裁衣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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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著一個清瘦的女子。
素衣荊釵,肩背挺直。
她正在整理一匹素色綢緞,手指修長,動作極穩。
聽到有人進來,連眼皮都沒撩一下。
「做衣,還是改衣?」
嗓門不高,像砂紙擦過木頭——
不刺耳,但也不太好聽。
柳如煙上前,笑吟吟道:
「做衣。」
「今日來量個尺寸。」
顧清抬起頭。
她的長相不算漂亮,但耐看。
眉眼疏淡,顴骨微高。
皮膚是常年不見日光的冷白。
一縷烏黑的長髮自額角垂落,堪堪遮住了她的左眼。
她的視線在柳如煙臉上停了一瞬,輕輕頷首。
拿起案上的軟尺,起身。
「裡屋。」
兩個字,乾脆利落。
從頭到尾,沒看蕭策一眼。
柳如煙將雲霞錦放在台子上,對蕭策道:
「夫君,稍等一會兒。」
「去吧。」
柳如煙進了裡屋。
門簾落下。
蕭策劍眉微凝,眼神慢慢掃過鋪中陳設。
那些布匹的擺放方式、銅鏡的角度、裁衣台的位置——
每一樣東西都在最順手的位置。
動線極簡,沒有半點多餘。
季無鋒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手掌緊握著腰間刀柄,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
「王爺。」
他壓低嗓音,「這裁縫,是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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