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淡然一笑。
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茶湯入喉。
他抬眼,視線不偏不倚落在蕭策臉上。
「總之,七弟還是儘早離開為好。」
蕭策沒接這個話茬。
反而問道:
「獨孤家死士,目前在什麼地方?」
蕭景放下茶盞,搖了搖頭。
「不清楚。」
「離開京都城後,便沒了蹤跡。」
蕭策並不驚訝。
能成為獨孤家族的死士,隱匿手段自然非同一般。
查不到也正常。
他盯著蕭景,「二哥,為何幫我?」
蕭景靠著椅背,笑意溫潤。
「作為兄長,幫助弟弟,不正常嗎?」
蕭策撇了撇嘴。
這鬼話,你自己信嗎?
但他也沒多問。
想讓蕭景完全說實話,顯然不可能。
「多謝二哥好意。」
蕭策語氣平淡,「我明白,但我有自己的打算,放心。」
蕭景見狀,倒也沒再多說什麼。
他站起:「那你一切小心。」
說著。
便朝門外走去。
蕭策起身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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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門口,便見廊下一排內侍正抬著幾十口朱漆木箱經過。
箱蓋上貼著紅紙,寫的是各府賀壽的名頭。
蕭策笑道:「這禮還真是不少啊。」
蕭景也看了一眼,隨口道:
「皇後生辰,禮自然不少。」
「哪怕是沒來的文武百官,也都派了人把壽禮送來。」
蕭策問:「不是說不想鋪張浪費嗎?」
蕭景回頭看向他,似笑非笑:
「這話,你自己信嗎?」
蕭策愣了愣。
隨即低笑出聲:「也是,倒是我單純了。」
蕭景唇角掛著笑:「估計,也就欽天監的李監正和皇姐沒送禮了吧。」
蕭策劍眉一凝。
李天罡不送禮,說得過去——
欽天監從不參與這等事。
但皇姐?
說的是長公主?
蕭策抬眸:「二哥,今日大皇姐沒來?」
蕭景沒有立刻回答。
他左右掃了一眼,將房門緩緩合上,重新落座。
「她自然是不會來的。」
「為何?」
蕭景神色怪異的看了他一眼:
「整個皇宮,可能就你和老八那個神經大條的傢夥不知道了。」
見蕭策依舊疑惑。
蕭景繼續道:「皇姐與皇後,向來不合。」
「甚至可以說得上老死不相往來。」
蕭策心中一動。
難不成。
端貴妃的死真的與皇後有關?
還是說——
長公主已經查出了什麼?
「大皇姐還真是霸氣,就不怕皇後找她麻煩?」
「皇後不敢。」
蕭景道:「父皇對皇姐的寵愛,可謂是要風給風,要雨給雨。」
「所有人都知道她與皇後不對付,如果皇姐出了問題,那——」
「第一個被懷疑的,便是皇後。」
「所以,哪怕皇後氣的牙癢癢,也絕不會對皇姐出手。」
「甚至,還要想辦法保護她。」
蕭策頷首。
長公主若出事,獨孤明華就是第一嫌疑人。
這麼明顯的傻事,她不會做。
最起碼,現在不會。
蕭景又補了一句:「更何況,皇姐身邊還有高手保護,皇後也不敢動。」
「原來如此。」
蕭景將杯中茶水飲儘,輕嘆一聲:
「七弟,既然你不願離開,那切記不要單獨行動。」
「二哥放心,我心中有數。」
蕭景離座:「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完,轉身離開。
房門合攏。
蕭策坐在椅上。
望向窗外秋風吹過的楓葉,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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