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弓著腰,大氣都不敢喘。
蕭策道:
「呂大人,有些事,光靠嘴說,可不夠。」
呂宏瞬間明白過來。
他正了正衣襟,神色恭敬到極點:
「王爺想知道什麼?」
「下官知無不言!」
蕭策也不饒彎,開門見山:
「曹元忠最近在忙什麼?」
呂宏精神一振。
像是終於找到了訴苦的地方,連忙道:
「回王爺!」
「曹元忠假借武選考核之名。」
「將一批沒有絲毫軍功履歷的人,偽造成『因功拔擢』,混入北境駐軍!」
「這些人空降百夫長、副尉、糧草官等中層實權職位。」
沈鶴齡麵色驟變,失聲嗬斥:
「好大的膽子!」
「私蓄軍權,這是動搖國本,他們怎麼敢!」
蕭策眉宇間也沉了下來:
「還是小瞧了他們的膽量。」
一個兵部尚書,沒這個膽子擅自安插這麼多中層軍官。
何況,還是直插北境駐軍。
這一手,背後不單單是大皇子的影子。
皇後,乃至整個獨孤家。
都脫不了乾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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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策看向呂宏:
「這些人,你都經手了?」
呂宏臉色刷地白了,再次跪倒,聲音發抖:
「王爺息怒!」
「下官是被逼無奈!」
「曹元忠以兵部之令施壓,下官若不簽,就是抗命不遵,是要掉腦袋的!」
「下官家中還有老母妻兒,實在……」
「實在不敢不從啊!」
蕭策沒有生氣。
呂宏隻是五品郎中,在兵部那潭深水裡,不過一條小魚。
曹元忠要碾死他,跟碾死一隻螞蟻沒分別。
能活到今天,已經算他命大。
但蕭策更清楚一點——
曹元忠留著他,不是心善。
武選司是肥差,也是刀口上的差。
簽字是他,經手是他。
將來東窗事發,第一個被推出來頂罪的。
還是他。
替罪羊養肥了,遲早要宰。
蕭策眼底掠過一抹冷意。
這盤棋。
曹元忠下得不謂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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