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露跡，物終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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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被壓跪在地上，肩頭還麻著眼裡滿是驚恐抬頭看著顧思。
顧思從袖中取出那根銀針在她麵前晃了晃："今日這第二根了。"
他低頭看她："說說吧，你們在錦官城放針什麼目的？"
女子咬著嘴唇沒有說話，顧思也不惱，伸手掀起她臉上的麵巾。
麵巾落下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約莫二十出頭，瓜子臉，眉眼生得清秀，隻是常年不見光的緣故，膚色白得有些不正常。
"不說？"顧思見他不說話有點不耐煩的說道。
女子仍舊不吭聲，隨後顧思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忽然往下落在她腰間——那裡別著一塊小小的木牌，他伸手將那塊木牌取了下來。
木牌巴掌大小，正麵刻著兩個小字：鬼門。
顧思捏著木牌抬眼看向女子笑了一下："鬼門十三針？"
"你們鬼門在錦官城想乾什麼？"
女子看著那塊牌子被人拿在手裡，臉色又白了幾分，卻還是梗著脖子聲音冷硬："我是不可能告訴你的，你也別想從我嘴裡問出來。"
"當真不說？不怕死？"
女子盯著他，大概是見顧思一直沒有動手殺人，心裡生出幾分僥幸膽子也壯了些道，"有種你把我殺了。"
顧思看了她片刻，然後他收回目光，把木牌收進懷裡轉身就走。
"那你就別說了。"
女子愣住了，她看著那道背影真的越走越遠，一時沒反應過來脫口道："你就這麼放——"
話沒說完她的身子忽然一僵，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被點燃了，她的臉色猛地漲紅，喉嚨裡"嗬嗬"地響了兩聲——
"砰。"
一聲悶響血霧炸開，地上隻留下一灘血跡，和幾片碎布。
顧思回頭看了一眼，下一刻便收回目光繼續朝皇宮的方向走去。
…….
顧思剛走到宮門外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門側——馮保山正翹首望著這個方向，見他來了老太監臉上立刻堆起笑，小跑著迎上來躬身道："您來了！咱家這就帶您進去。"
"倒是讓公公久等了。"顧思道。
"不久等不久等，能候著公子是咱家的福分。"馮保山笑嗬嗬的，側身引路，"公子，請。"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宮門。
馮保山走在前麵，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讓顧思聽清："陛下今兒個一早就吩咐禦膳房備下了酒菜，說公子愛吃的那幾樣，一樣不許少，這會兒怕是都熱了好幾遍了。"
顧思聽到後笑著說道。“倒是有心了。”
穿過三道宮門，繞過一座大殿，眼前豁然開朗——一處偏殿，殿門大敞著，香氣順著夜風飄出來，是酒菜的味道。
馮保山在殿門前停住，壓低聲音對著顧思說道："陛下就在裡頭等著您呢，咱家就先退下了。"
顧思點了點頭邁步跨過門檻。
隻見殿內正中一張大案擺滿了菜肴，案後坐著一道身影。
那人著一身玄色常服，領口袖口繡著暗金紋，正低頭看什麼，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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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
殿內的燈火映在那人臉上——鬢角已有幾縷霜色，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藏著整片夜空。那人正是大楚皇帝李崇曜。
"來了。"李崇曜把手裡那卷東西往案上一擱，聲音帶著點笑，又帶著點不滿，"你這家夥可讓朕等了好久。"
顧思也不行禮，自顧自走到案邊隨手拉開椅子坐下："不是說晚上來吃飯的嗎？這麼早做什麼？"
李崇曜瞪了他一眼，卻沒真惱反倒是笑了。
顧思坐下的當口，目光一掃落在皇帝身側——那裡還站著一個人。
一個太監，低眉順眼地立在皇帝下首，像是影子一般無聲，正是皇帝的禦前近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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