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擂鼓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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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武三十六年秋。
天驕大比這一日，錦官城城南二十裡外演武原。
這座演武原是大楚曆代演兵的舊地，占了整整一片平原，方圓幾十裡，平日是禁軍操練的所在，空曠得能跑開千軍萬馬；
到了今日卻被四麵八方湧來的人潮填得滿滿當當。
從城門口開始，官道兩側便儘是車馬與人流，一直綿延到演武原的邊緣。
禁軍甲士沿路列隊，玄甲森然，隔上數十步便立著一麵繡著"楚"字的大旗，在晨風裡獵獵翻卷。
演武原正中是整座賽場最核心的地方——一座足有三丈高的青石高台，四麵各設數丈寬的台階，台上立著九根蟠龍石柱，柱上纏著朱紅綢帶，在秋陽下紅得紮眼。
高台四周是層層疊疊的看台，一圈套著一圈。
再往外是十幾座大小不一的比武台，青石鋪麵，台角插著黑旗，旗上繡著龍紋。
演武原的東側搭著一長排登記處的棚子，此刻早已排起了一條條長龍；西側則是一溜兒兵器架、藥攤、茶水鋪子，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
南麵那座最高的看台上此刻還空著，隻站著幾排金甲禁衛。
看台邊幾個抱著刀的年輕人擠在一起，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得起勁。
"你們聽說了沒？昨天晚上皇宮上頭出大事了！"一個瘦高個壓低聲音眉飛色舞，"聽說一道雷直接就劈到皇宮裡頭去了！粗得跟水缸似的，把半邊天都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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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圓臉少年一臉將信將疑，"我怎麼聽說是有一道劍光嗖地一下把烏雲直接劈開了？"
"劍光？"瘦高個瞪眼，"你別扯了，誰有那麼大本事？一劍劈開烏雲？"
"嘿，你還別不信！"圓臉少年來勁了，"我隔壁的趙二，他昨晚正好在城頭親眼看見的！他說那一劍光——嘩地一下烏雲就從中裂開了，跟拿刀切豆腐似的！他看得真真兒的！"
"……真有這麼神？"
"那還有假？趙二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上沒個把門的，可這種事他不敢瞎編——他是真看見了！他說就是太快了，就那麼一眨眼的工夫，那一劍就劈完了，他還沒反應過來呢天就開了，星星月亮全露出來了！"
鼓聲就在這時響了起來。
"咚——咚——咚——"
三聲悶鼓壓過人潮的喧囂，傳遍整座演武原。方才還吵吵嚷嚷的人群像是被一隻大手按住了聲音，無數道目光投向了演武原正中那座青石高台。
高台上一道身影緩緩走了上去。
那是個老太監，一身絳紫袍服，腰束金帶，像個和氣的老掌櫃，可滿場有點見識的看見他心裡都"咯噔"一下——大楚司禮監掌印太監馮保山。
大楚內廷的頭一號人物親自登台了。
馮保山走到九根蟠龍石柱之間，環視了一圈底下烏壓壓的人群，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借著內勁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座演武原，連角落裡都能聽得真切：
"諸位——"
"陛下隆恩，設下這天驕大比見識一下天下英傑。咱家奉旨今兒個就站在這台上給諸位好好說道說道，此次大比的彩頭。"
他笑著一抬手："咱家先說個最要緊的——名次靠前的人人有賞，頭二十名一個都跑不了。"
滿場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二十名？人人都知道頭二十名——那是萬裡挑一。
馮保山也不急等底下議論聲稍歇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接下來我說說這前三名的獎勵吧，這第三名……"
他故意頓了頓吊足了胃口才道："可以獲得一柄神兵，名為'天傾'。"
"此刀鑄成而天驚，諸位應當也聽說過了。"
"陛下說了——'天傾'這等神兵不該蒙塵，誰有本事誰就來取。"
滿場"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馮保山等他們消化了一會兒又慢悠悠地開口，這一回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鄭重：
"第二名——"
"半部天人功法。"
聽到天人這兩字台下那些世家子弟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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