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香燼時，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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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一聲沉沉的鐘響壓過滿場的廝殺聲，傳遍整座演武原。
那是收兵鐘。
一炷香燒儘了。
高台上，六皇子李淮舟上前一步負著手，聲音借著內勁遠遠傳開：
"時辰到！"
"台上所有人站在原地，不得再動手！違者取消資格！"
話音落下那些打紅了眼的人一個個喘著粗氣，停了手，不甘心地瞪著對麵的對手。
十二座台上各台記名官飛快地清點人數，報數的聲音此起彼伏：
"第一台，三十人整——過！"
"第二台，二十九人——過！"
"第四台，二十七人——過！"
"……第七台——"那個記名官的聲音頓了一下，帶著點遲疑，"三十一人。"
滿場先是一靜隨即"轟"地炸開了鍋。
第七台！三十一人！超了一個！
台上一群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反應過來什麼，臉色"唰"地就白了——規則說得清清楚楚，一炷香過後，台上若超過三十人，全員淘汰，一個不留！
"憑什麼！就多一個人！"
"我們再打一場！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你們這是要逼死人啊！"
台上一片鬼哭狼嚎，有人當場就急了紅著眼就要再撲上去，被台邊的禁軍"唰"地抽出兵刃攔住。李淮舟站在高台上，看著那台亂象臉上沒什麼表情說道：
"規則就是規則。”
隨後說完後又繼續補充道，“若是擾亂秩序直接押走。”
其餘各台倒是大多順利過了，東麵第三座台，苟不二那一劍，氣浪一推把邊上那些湊數的全掀下去了，蕭辭站在一旁，看著苟不二的眼神還帶著點沒緩過來的複雜。
第一輪，就這麼塵埃落定。
台上的人陸陸續續散下來。
演武原邊緣人堆裡，一個錦衣少年正在烏壓壓的人群裡來回張望，眉頭微微擰著。
他身邊一個護衛模樣的湊上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圈，又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人頭，忍不住低聲道：
"少爺……這人山人海的咱們真能找到嗎？"
"這演武原上少說上萬人——您第三輪就要上場了，沒準兒您上場的時候，反倒能遇見那位呢。"
"這第一輪我剛剛瞥了老半天也沒看到那位。"孫明壓低了聲音。
戚瑜聞言收回目光，他也知道這人山人海的想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可他又忍不住想：顧思那樣的相貌要是真在這演武原上，應當一眼就能認出來才對……
"是難找。"戚瑜低聲道，"人太多了……先不急吧。"
"該遇見的時候總會遇見的。"
寫好了。周顯當眾羞辱、戚瑜隱忍、護衛被攔，把這口憋屈的氣寫足：
"……先不急吧。"
"該遇見的時候，總會遇見的。"
戚瑜這話說得平淡，三人正站在人堆裡還要再說些什麼——
人群忽然分開了一條道。
說是"分開"，倒也不準確。更像是有人硬生生給開出來的一片空地。十幾個漢子簇擁著一個胖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靖安侯府三少爺，周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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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那十幾個護衛，把周圍的看客擋得嚴嚴實實，誰也不許靠近。
戚瑜的目光落在那張圓滾滾的臉上，周顯也看見了他。
周顯眯起眼像是認了半天，忽然咧開嘴笑了，慢悠悠地踱過來，上下打量了戚瑜一番拖長了調子：
"呦——"
"這不是那天在聚寶齋，乖乖把東西讓給本少爺的那位嗎？"
"怎麼，"他嗤笑一聲，"才兩天不見又上趕著來這大比上丟人現眼了？"
周圍幾個看熱鬨的聞言都朝這邊望了過來。戚瑜站在原地，沒動也沒接話，隻垂著眼像是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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